轻轻搭在她肩上,张开嘴,先咳了一声。
他用力攥住她的肩膀,声音却低的几乎埋没在喉咙里:“我怕。”
琢云毫不动容,拨开他的手:“我会继续往上走,我不怕,你也不必怕。”
她站起来,拍打身上灰尘,燕屹越过重重护卫,走到琢云身边,掏出帕子,拉过她的手,为她擦去手指上沾染的血渍。
他的动作,像一根针,笔直插入李玄麟头顶,一直刺入心底。
琢云转身就走,冷风刮的她眯起眼睛,她一步一步,往自己的目标走,往死路上走——她没理会李玄麟,看起来是无情无义之人。
李玄麟缓慢起身,一个内侍赶上前来扶他,另一个内侍为他披上鹤氅,他浑身剧痛,提起脚,一步步往郡王府邸走。
他怕。
他怕她死。
他胆小、怯懦,战战兢兢,处处谨慎,处处小心——他甚至不敢告诉她,明天他要去伏犀别庄,代太子给她的大师父王文珂送年礼。
他怕她害怕,怕她惊恐,怕她噩梦连连,怕她知道她前往冀州前的那一碗毒药,没能毒死王文珂,也怕她露出痕迹,让王文珂知道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