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身上冷冽的野梅花香气拂到身上,让他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好。”
戌时,李玄麟持御前金莲烛,送宫宴耽在宫中的枢密院大臣出宫。
已经紧闭的宫门在御前金莲烛前“轰隆”打开,二人在宫门前各自上暖轿,分头离开。
李玄麟坐在轿中,面色发青,人向后靠在板壁上,仰头阖眼,抬起右手,胳膊肘横在额前,心想:“难熬。”
陛下、皇后、太子、重臣、太监,每一个人,每一种心思,每一句话,每一种神情,还有突然出现在宫中的道人,都不能忽视。
内侍提灯在暖轿两侧,数盏灯火透过轿帘,让轿内半明半暗,他始终陷在阴影中,遮掩疲惫和病容,双脚正踩在明暗交界处,仿佛踩着锋利无比的刀刃,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轿子外逐渐安静,已经进入郡王府外街道,只剩下内侍、护卫脚步声,在片寂静中,忽有一声有力的叫喊冲出重围,刺入他耳中。
“李玄麟!”
是满身杀气的琢云。
李玄麟坐直身体,疲惫一扫而空,让人落轿,内侍掀开轿帘,他躬身而出,从头到脚都落到烛火中,眼中水光一闪而过,也许是疲惫让眼角酸涩,也许是一点泪意,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