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喷嚏。
留芳开始烧剪刀,动作娴熟,真的要动手时,端着花椒水的手忍不住一颤——手背上伤口深而且脏,满是黑色灰尘,想要弄干净,必须得伸到里面去。
“给我。”燕屹抬眼,站起来。
留芳松一口气,拿来银索攀膊,给燕屹束袖。
燕屹洗手,擦干,拿一小块白色细布卷起来,浸在花椒水中,拿起来塞进伤口,转一圈再拿出来。
留芳替琢云害疼,心麻手麻,干脆走出去,烧姜茶,准备早饭。
燕屹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均匀抹上太乙膏,包起细布,裁出来一根长条布带包扎。
他刺破水泡,再抹花椒水,包扎,动作快,避免琢云漫长细碎的受罪,同时动作很轻柔,仿佛她是一幅古画、名作,纸张脆弱,稍一用力就会四分五裂。
停下手,他后背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道袍本来宽大空洞,一出汗,就冷嗖嗖的,更加难受。
他再次洗手:“琢云?”
琢云没回答,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连忙蹲到她身边,两手搭放在她膝上,抬头一看,就见琢云牙关咬的死紧,满头冷汗,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忍住一切痛楚。
燕屹站起来,毫无预兆的,一滴泪从他眼睛里滚落,掉在地上,摔做八瓣,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