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大门已经被撞烂了,事务所三小只站在街边,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里面先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摆放着一座大大的锻造炉,此时正隆隆冒着火焰。一位身高两米有馀的巨汉正蹲在那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给炉子里吹风。
他这一口气带着灵息,轰然吹入比鼓风机还要狠,能让里面的火焰瞬间暴涨。
这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就连脸上五官都被肌肉挤得有些狭窄,身上也穿着宽松的火工袍子,露出的胸口上隐约可见纹着一只粉色小猫。
见金刚婆婆走回来,巨汉嘟囔着嘴,闷闷说道:“妈,下次你能对人温柔点吗?我害帕”“闭嘴!”金刚婆婆嗬斥道,“在家里软点没事,对外人不强硬点,别人不得欺负你吗?刚刚那人明显是来找茬的,难道老妈还把钱退给他?白长那么大个子!”
骂完儿子,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还不进来?”
“是是是。”岳闻三人这才齐刷刷走进来。
工厂再里面是一间摆满各式铜铁器械的工作间,工作间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室,里面摆着几张椅子。金刚婆婆坐在桌案后,将腿翘起来放到桌子上,下巴一扬,“坐。”
三小只乖乖在椅子上坐下。
“诸位别见怪。”金刚婆婆道:“我们孤儿寡母的,打开门做生意,难免被人欺负。我一个上了年纪的柔弱老妪,拉扯着还不懂事的孩子,有些时候是要装得凶悍一点。”
岳闻转头看看那两米多的巨汉,再看看眼前老妇身上的过肩龙,感觉她重新定义了“孤儿寡母”。不过既然人家说了是打开门做生意,他便也说明来意道,“我们有几件仙物想请婆婆您帮忙处理一下,您看看是什么价格?”
说着,三人将青紫仙铜、火蛇琉璃眼和墨染小剑拿了出来,说明了一下需要处理的步骤。
“愿”
金刚婆婆拿起几件仙物端详了下,略加思忖。
“将这仙铜融入飞剑提升品质,不算什么难事火蛇琉璃眼镶崁到兵刃上,需要手法精细,也只费些力气但是要用灵火祛除这小剑上的灵墨,那可就有些难了。”
她将神识反复扫过墨染小剑,口中喃喃道,“这灵墨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邪修炼制,几千年都没消散。这小剑本身的锻造者也很强,铭刻的阵法始终未朽败,两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要祛除灵墨,必须得用纯阳灵火丝丝煆烧,不能有一点大意。”
半响,她才抬眼道:“你们算是来对了,多了不敢说,整座江城市绝对只有我能做这个活儿。”听对方这个语气,岳闻有些虚虚地问道:“那价格呢?”
“融剑五万就行,镶崁琉璃眼收你十万。”金刚婆婆将墨染小剑拍在桌子上,“这个得收五十万。”“婆婆,有讲价的馀地吗?”赵星儿问道。
“看你小丫头爽朗,长得也这么好看,镶崁你这琉璃眼只收你五万好了。”金刚婆婆露出和蔼的笑容道,转而看向齐典,面色一冷,“你这个涨价了,现在得收五十五万。”
“耶!”赵星儿一笑。
“诶不是?”齐典懵了,“没听说过这样的啊!”
岳闻又问道:“那婆婆你看我那个融剑能讲价吗?”
“你这小伙子长得也很英俊。”金刚婆婆又笑眯眯道,“帮你融剑,只收你一万块好了。”说罢,她看向齐典,“你那个祛除灵墨的活儿,市价又涨了,得五十九万了。”
“对!”齐典重重点头,“我就知道!”
“跟婆婆好好说话。”赵星儿怼了他一下,“婆婆多和善啊。”
齐典深吸一口气,之后尝试着挤出一丝微笑,问道:“婆婆,您看我这个活儿,能不能也降一降价格呢?”
“你这个长相”金刚婆婆板着脸道,“给你抹个零,你给六十万吧。”
“抹了哪个零啊?!”齐典气得跳起来,“炼器师现在也以貌取人了吗?这哪里是杀价,你分明在追着我杀!”
“我看你们大部分都挺顺眼,多数实力也还行,我倒是有另一个提议给你们。”金刚婆婆道。“我们总共就三个人,你说的小部分和少数针对性也太明显了吧?”齐典十分无奈地说道。这种夸奖和点名批评有什么区别?
“婆婆你有什么想法?”赵星儿问道。
“我这里眼下有一桩事情,我脱不开身去做,需要有人帮忙。”金刚婆婆道:“若是你们能帮我这个忙,那我可以免费做你们这三个法器。”
“哦?”岳闻顿时道,“婆婆你细说。”
“前阵子我这里来了一名邪修,让我帮他强化两尊尸傀。”
金刚婆婆一开口就让岳闻笑容僵住。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婆婆不是善茬,可是听到她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自己帮邪修炼尸傀,难免还是有点尴尬您老可是进过监狱接受改造的啊。
怎么还干这种事情?
万一哪天事发了,不会追究我们知情不报的责任吧?
岳闻与齐典对视一眼,双方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岳闻再与赵星儿对视一眼,从她眼中只看出了对前辈的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