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坚持立场,这叫用政治标签掩盖自己的无知!我们今天是研讨会,不是批批会。如果分不清学术探讨的边界,讲不了就事论事的基本规矩,那么这里不欢迎你。”
全场寂静。
这话确实是太狠了,直接把李思齐按死,赤裸裸的站台。
亲儿子?
不过大多数人认同周明的说法,如果谈论什么都要拿政治说事,这个研讨会又有什么意义?
周明火发差不多了,“咳咳”两声:“成军同志继续分享吧!”
许成军无奈地摊了摊手,这还怎么喷。
“李思齐同志还有在场对我的观点存疑的同仁,我在最新一期《复旦学报》的头版,发表了一篇了论文,题为《中国传统文论的现代转化》。文中既梳理了咱们老祖宗‘以心传情’的文脉传统,也谈了如何将西方理论的合理养分融入中国文学创作,想来能解答诸位当下的一些困惑,也能清淅阐明我为何主张‘心理描写是人性探索的载体’这一学术立场。若诸位后续有时间翻阅,还望不吝斧正,咱们再就文中观点细作探讨。”
“学术上的疑问,终究该用学问本身来回应才是。”
我也不想装这个13啊,你们逼的啊。
打个gg不犯法吧?
就这一段话已经把许成军和其他青年作家拉开了一个大的档次,不光作品过硬。
我还20岁在《复旦学报》头版发文章,您哪位啊?
菡子看着许成军想要结束这次争执,但是实在耐不住好奇心:“成军同志,你刚说了西方理论,但是我也听到了你前面说中国古典文论向内观照能够解释,能详细说说么?”
鲁燕周等老牌作家都开始跟着点头。
这帮老作家眼看着意识流、存在主义、精神分析等西方理论进入中国文学圈子,内心是警剔的。
说到底,1979年中国文坛需要古典文学支持,不是怀旧,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清醒的“文化自觉”。
一些进步文学界人士知道,文学的现代化不是“西方化”,中国文学要走自己的路。
许成军向菡子点头示意。
“其实若认为心理描写是西方专利,便等于遗忘了中国古典文学绵延千年的向内观照传统。中国古典文学从不缺乏对内心世界的刻画,只是其表达方式并非西方式的直接铺陈,而是以含蓄蕴借的方式,将心藏于景、情、事之中,形成了独特的心理叙事美学。”
“这种传统可上溯至《诗经》的‘哀莫大于心死’,到《楚辞》中屈原‘上下求索’的心灵叩问;从《史记》中项羽霸王别姬时‘泣数行下’的心理外化,到《红楼梦》中林黛玉‘葬花时的自怜自叹’。这些笔墨从未直白地写心理,却通过行为细节、景物烘托、诗词抒怀,将人物的内心波澜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微微停顿,看着认真听讲的作家们,语气难得的认真了起来。
“林黛玉望着落花吟诵‘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这何尝不是一种古典的心理描写?她没有说我很孤独,却通过葬花的行为与诗句,让读者读懂她‘寄人篱下、命如落花’的内心悲戚。这种以形显心的智慧,正是中国古典文学‘向内观’的内核特质。”
为什么不能近代文学举例子?
因为近代文学还处于从文到白的转变之中。
中国文学使用白话文自迅哥儿始。
某种意义上,我们的文学存在着断层,近代屈辱催生了华夏大地的经济社会迅速变化。
但是文学理论的发展上,我们存在着空白。
因此,做好古典文学的转化,吸收世界文学的精华,推陈出新走出中国文学的新路,也就是我们保持文化独立性,必须要走的路。
严震忍不住开口问道:“成军同志认为心里描写是文学发展的必然么?”
许成军愕然,这么大的命题?
但其实越大的命题越好答,小切口就可以见到真东西。
许成军给出的答复非常肯定,带着未来几十年的视野。
“我认为然。”
“无论是西方理论对个体意识的尊重,还是中国古典对内心世界的观照,最终都指向一个内核:文学的本质是‘人学’。1979年的我们,正从集体叙事向个体觉醒转型,当我们批判《爱,是不能忘记的》的心理描写时,实则是在抗拒‘文学如何面对真实的人’这一时代命题。”
严震恍然的点点头。
“但文学的发展从不会因恐惧而停滞:从西方的意识流到中国的内心独白,从古典的以景显心到现代的以忆传情,所有对心理世界的探索,都是为了让文学更贴近人的本质。”
“那就是人不仅是劳动的主体、集体的一员,更是有心事、有渴望、有挣扎的灵魂。”
“这也是我写《试衣镜》的初心。”
“文学的明白,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同样的事件,而是让不同的人都感受到同样的心;文学的大众,从来不是用直白的语言迎合浅层的理解,而是用深刻的表达触动深层的共鸣。”
“各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