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糊涂帐倒出来。象你们这些大作家,着书立说才立得住。”
许成军听着直摆手。
“现在文坛顶数你的《试衣镜》最火了!”
许成军刚要答话。
就见顾城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梧桐树。
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绷紧,象是在琢磨什么,又象是在回避聊天。
许晓梅好奇地盯着他的背影,小声跟许成军嘀咕:“哥,他是不是不喜欢说话呀?”
这话没刻意压低,顾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梁小斌赶紧打圆场:“顾城就这样,脑子里总装着诗,跟人说话得等他‘醒’过来。上次我们聊到‘意象’,他盯着窗外的麻雀看了半小时,突然蹦出句‘它们是天空的标点’,你说绝不绝?”
大家默认一些诗人往往具备高共情、高感知的特质。
他们能捕捉到普通人忽略的情感细节,但这种特质也让他们对“痛苦”的感受更强烈。
说人话就是比正常人疯批。
许成军顺着话茬笑了笑。
他没再主动搭话,而是把许晓梅的布包放在空床上:“晓梅,你先坐会儿,我跟梁兄、顾城聊几句青创会的事,晚点带你去吃饭。”
晓梅乖巧地点点头。
把手里的笔记本又偷偷塞回包里。
梁小斌看出她的心思,笑着冲顾城喊:“顾城,不给签个名?”
“顾兄在思考,签名要不就算了。”许成军摆摆手。
顾城这才缓缓转过身,愣了愣,然后慢慢走过来。
问许晓梅要了笔记本,没问名字,只是低头写起来,落笔很轻。
写完后,他把本子递还给晓梅,又退回窗边。
晓梅翻开看,只见上面写着“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查找光——顾城”,字迹清瘦,带着点飘洒的劲儿。
哥们什么性格不说,但是这做派确实是吸引文艺青年男女。
她刚要道谢,就见许成军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水,别光顾着看签名。”
许成军使了个颜色,许晓梅就乖乖的在一旁坐着。
许晓梅心里纳罕,这帮文化人是真奇怪,还是我哥正常点!
梁小斌看着这场景,哈哈笑起来:“成军,你这当哥的比我妈还细心。对了,晚上省文联有个小聚,苏老师说让咱们几个年轻的先聊聊,你可得去!”
许成军摇了摇头。
“今天算了,梁兄替我和大伙道个歉,回头我单独请梁兄你们吃饭赔罪。”
他指了指许晓梅,歉意地笑笑:“这不带了个小拖油瓶,还得给她弄住宿的事,而且啊,这妮子第一次来合肥,带她去溜达溜达。”
梁小斌有点遗撼,但是也能理解,又撇了眼顾成,叹了口气。
1979年,省文联招待所是不对外营业的。
1980年代初期,随着财政包干制推行和旅游业发展,招待所才普遍开始对外营业。
各省文联招待所作为非内核政务接待单位,其全面市场化转型更晚,多在 1990年代后逐步推进。
所以,许成军又只能麻烦苏中苏老,帮着许晓梅办了个入住。
正常给钱就是!
苏中听许成军说不参加晚上小聚,倒也不觉得意外,这小子当时就跟他们说过:我不排斥圈子,但也不混圈子。
当然免不了狗腿子的捧一句:“跟苏老师这种前辈,那肯定还是得混的!啊不对,那叫请教和学习!”
苏中:“滚!”
许成军在前台领取了作为参会作家的物资。
参会者证明、提前打印好的研讨会“主题大纲”、参会作家的作品汇编、相关政策文档,包括具有时代性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的最新指导意见。
以及印有安徽省文联的32开软皮本以及一支钢笔,供作家记录研讨内容。
看着笔记本,许成军乐了,时代感一下子上来了。
许晓梅觉得新鲜,翻着许成军的材料,眼睛锃亮。
在这年头,作家是顶体面的职业,由于文娱的欠发达,看报纸看杂志就成了普通人的生活娱乐消遣方式,一些有着知名作品的作家就象后世的明星一样被这个时代的人所追捧。
许晓梅读过书,又喜欢文学,很难不受影响。
当然这妮子最喜欢的是服装设计。
刚才,从梁小斌那得知这次青创会的主题是“短篇小说与诗歌创作”,会期5天,也能算一周。
这都算是许成军当前创作较丰,有一定影响力的领域。
梁小斌作为最本土的安徽籍创作者,对于此次青创会十分关注。
也跟许成军说明了本次安徽青创会内核目标是统一思想、探索创作方向、推动地方文学复兴,缺紧扣当前文学界的宏大命题。
更是为了十月的第四次文代会思想宣传打前站。
许成军也不觉得奇怪的。
1979年的文学界,正是这样一个奇妙又怪异的格局。
聚焦的内核命题是对哔哔创伤如何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