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雾还没散,他蜷在碎石堆里,左腿被预制板压着,裤腿浸得发黑,手里死死攥着个布包。王铁牛举着枪喊‘不许动’,他没抬头,只是把布包往怀里又塞了塞。”
许成军竖着耳朵听,许建军就头看着房檐,带着回忆。
“我挪过去掀他的帽檐,看清了他的脸颧骨老高,眼窝深,下巴上有道新疤,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见他没挣扎,我让卫生员先给他处理腿伤。他会说中国话,中国话说得磕磕绊绊,带着股子南方口音。说了句:1965年,我家也住过中国人。”
许成军听明白了,这是参加过1965年猴子战争的老兵。
“其实当时我们排都知道这老兵所在的部队就是导致黄思源失踪的部队,当时失踪的、受伤的、中弹的远比你想的惨烈的多,战士们群情激奋,想被我和老兵拦了下来。”
“第二次看见他是他要被转去集中安置点。那天大雾,我突然想起思源牺牲那天,也是这样的雾,他推开我的时候,这越南老兵应该也在场。”
“你说我该狠他么,成军?”
许成军不需要回答,大哥明显有更好的答案。
“恨啊,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生吞了他,思源、拐子”
“其实我真动了杀心”
说到这许建军虎含泪,咬牙切齿。
许成军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拍了拍了大哥的肩膀。
“身边的战友都在哂笑,我也是不屑的,想活命嘛!他怕啊!”
“但是后来回来想想他说的话,他是不是也在迷茫?突然又没那么恨了,他为了他的国家,我为了我的国家,他迷茫,但是我们不迷茫。”
“保家卫国,军人天职。”
“我们是子弟兵,我们爱我们的国家,我们身后有百姓。”
“思源那一份,我得替他打回去!”
许建军说完之后,拍了拍许成军的肩膀,转身走了。
留下许成军一个人静静地思考。
是的,他仿佛找到了这本小说要走的路。
他想到了穿越之前正在看的书,宁总的《美国反对美国》。
这样的战争我们讲和平、讲反思、讲反战没资格。
是对先辈们的最大的不尊重。
但是可以从小说中反应战争的本质——
霸权。
或许他这本书可以和《美国反对美国》在历史中交相辉映。
丧钟为谁而鸣?
为阻碍我们国家发展、民族复兴的敌人而鸣。
为霸权主义、帝国主义、为欺辱我们人民的敌人而鸣。
他在小说大纲中又加了一个人物,做了一些艺术性加工。
撑起了他这本书的野心。
越南士兵阮文孝。
他是小说的“镜象视角”。
这位304师士兵曾亲历抗法战争,家中挂着中越友谊宣传画,经历过1965年兔子援建水泥厂。1978年再次入伍,在谅山战场,他亲眼目睹黄思源推开许建军的瞬间,被俘后向看守追问:“1965年你们帮我们打漂亮国,现在为什么枪口对着我们?”
他在战俘营墙壁上刻下的中越文本对照,成为战争荒诞性的无声注脚。
1979年,兔子的头号敌人是毛子,80的兔子军队部署在北方边境。
1979年对猴子的进攻源于猴子1978年入侵高棉。我们不希望看到高棉被猴子吞并,猴子被视为毛子的追随者。
我们的目的是解决自己在南方的安全问题。
而本质上,我们也是鹰毛争霸中的一颗大一些的棋子。
从1979年到1991年,兔猴冲突持续了整整十年。
从我们角度看最终结果:猴子从高棉撤军,猴子北方的工业和经济基础几乎被摧毁,毛子的部署受阻,猴子十年无法开展正常的经济活动,兔鹰两国进入了十年的蜜月期。
事实上,从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战争是一个整体,把每一场战争单独看待是不正确的。
地区战争,也是鹰毛博弈对抗的外在表现。
普通人只是被迫向前走,大声呐喊。
到目前为止,他们仍然沉浸在每个国家自己的叙述中。
如何解决?
当然是创建以和平国家为主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和平是永恒的主题。
你看我也从战争中反思了,也向往和平了。
对劲吧?
这也是许成军小说的落脚点。
我们的士兵不会迷茫,民族复兴的使命在肩,人民和兄弟在身后,他们用自己的血肉捍卫了中华民族和我们国家的尊严。
他们是英雄。
但是越南的士兵可以迷茫。
春秋无义战,无义的是猴子。
从他们士兵的迷茫中,展现这场战争的本质,揭示平民在其中受到的伤害。
从我们士兵的视角里,再一次深化落后就会挨打的主题,歌颂战士的英勇,同时关注战士的个人情感,也不拒绝揭露我们自己存在的一些问题。
许成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