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踱步到林渊的桌前,用银质小勺舀起一滴,放在鼻尖轻嗅,又在指尖捻了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赫敏的药剂是完美的教科书,每一步都精確无误,是优等生的典范。
而林渊的药剂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它的药性內敛,色泽纯粹至极,仿佛每一个材料的潜力都被压榨到了极致,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不像是学生的作品,更像是一位浸淫此道多年的大师在灵感迸发时的杰作。
“还算可以接受。”
斯內普最终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没有加分,也没有扣分,只是转身离去。
但林渊敏锐地注意到,斯內普在转身的瞬间,嘴角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上扬弧度。
第二天上午,黑魔法防御术考试。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大蒜味。
奇洛教授站在讲台前,脸色苍白,那条標誌性的大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大-大-大家好,”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今-今天的考试,非-非常简单。只是一-一张笔试卷子。大-大家尽力就好。”
他分发下羊皮纸,学生们看到题目后都鬆了一口气。
“如何驱赶园里的地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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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康沃尔郡的小精灵时,应该念什么咒语?”
“请描述绿林猗(hkypunk)的特徵。
这些都是课本上最基础的知识,甚至有些问题幼稚得可笑。
整个考场的气氛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轻鬆。
罗恩和哈利相视一笑,迅速动笔。
赫敏更是在十分钟內就写完了整张试卷。
然而,林渊却几乎没有动笔。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讲台上的奇洛教授身上。
別人看到的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教授,但林渊看到的,依然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可悲灵魂。
在他的感知中,奇洛的身体里散发著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属於奇洛本人,微弱,恐惧,充满了神经质的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而另一种,则隱藏在那条厚重的紫色围巾之下,从他的后脑位置,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却精纯到极致的黑暗与邪恶。
那是一种深沉的恶意,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这是属於伏地魔的残魂。
林渊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一面镜子,只是单纯地映照著他所观察到的一切。
忽然,正在讲台上坐立不安的奇洛教授猛地一颤,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最后与林渊那平静的视线对上了。
在接触到林渊目光的剎那,奇洛的结巴变得更加严重了。
“林-林-林渊同学,你你为什么不-不-不答题?”
奇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因为此刻,在他脑海深处,另一个意志正发出无声的咆哮。
伏地魔的残魂在奇洛的意识中掀起风暴:“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是一种奇耻大辱。
伏地魔的怒火与困惑交织:“你明明对他使用了索命咒!为什么他没有死!”
这是伏地魔无法理解的谜团。
哈利波特靠著他母亲的古老血脉魔法活了下来,那是一个他可以理解並鄙夷的理由。 可这个林渊呢?他身上没有任何魔法防御的痕跡,也没有任何已知的古老魔法护佑的跡象。
他就那么站著,硬生生“吃”下了一发索命咒,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晕掉了。
晕掉了。
掉了。
了。
这顛覆了伏地魔对魔法的认知。
索命咒,是终结,是必然,是死亡的代名词。
它不应该有例外。
因此,当林渊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再次落在身上时,伏地魔的残魂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那是被猎物反向凝视的惊疑,是被未知力量挑衅的暴怒,以及对那份无法理解的力量,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好奇。
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人?
这股强烈的情绪波动,直接影响了宿主奇洛。
他感到后脑勺一阵灼痛,仿佛有烙铁贴在上面。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除了自身的恐惧外,还掺杂了一丝源自伏地魔的怨毒和审视。
林渊缓缓收回目光,拿起羽毛笔,语气平淡地回答:“抱歉,教授,我只是在思考第一个问题的最佳答案。”
说罢,他不再看奇洛,开始在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
他的答案简洁精准,很快就完成了试卷。
但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在伏地魔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偽装和挑衅。
“他在演戏!他一定知道什么!”伏地魔的意志在嘶吼,“奇洛,盯住他!等拿到魔法石,我要亲自剖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