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大哭。
“哎哟我的小祖宗,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见陈小苗哄不住孩子,齐莉莉赶紧从她手里把女儿接过去。
可楼上的动静还在继续,砸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哭骂声混杂在一块儿,跟唱大戏似的。
“真他娘晦气!”
齐莉莉低声骂上一句,抱着女儿站起身:“小苗,茉莉哄不住,我干脆先回去。”
“俺送送嫂子恁。”
陈小苗也赶忙起身。
两人来到地落车库,齐莉莉抽抽噎噎的女儿放进安全座椅,回头对陈小苗道:“行了,小苗你上去吧,改明再见。”
陈小苗点点头,目送齐莉莉的车离开,这才转身走向电梯。
正等着,电梯门“叮”一声滑开。
里头站着郑智峰。
他低着头,神情颓丧,额前的头发乱糟糟地垂着,遮住了眼睛。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陈小苗这才瞧清他左边脸颊上,赫然有三道半指长的血印子,象是被女人指甲狠狠抓出来的。
“郑大哥”
“弟妹,你你上去?”
“恩。”
“哦。”
二人干巴巴地打完招呼,没再多说。
郑智峰迈步走出电梯,背影佝偻,象是瞬间苍老十岁。
晚上陆远回到家,陈小苗正盘膝坐在地毯上,对着茶几上一本初中数学题册发呆。
“恁回来哩?”
听见开门声,陈小苗回头望去。
“恩。”
陆远换好鞋走进来,来到陈小苗身边坐下,顺手拿起那本题册翻了翻,瞧见上面一片鲜红的叉。
看来小苗的学习成绩并不理想
陈小苗继续做题,顺带将白天楼上吵架、齐莉莉带孩子来玩、以及在电梯口碰见挂彩的郑智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陆远听。
“嫂子猜得真准,刚说完那俩人过不长,他们就差点把房顶给掀了。”陈小苗咂咂嘴,心有馀悸:“那动静,跟打仗似的。”
陆远听完,反应跟齐莉莉如出一辙,脸上没啥多馀表情。
“甭管他们,过好咱自个的日子就行。”
他把题册丢回茶几上,话锋一转:“别琢磨别人家的事了,说说你,最近学习上道没?”
一听这话,陈小苗的脸垮得更厉害。
“英语还中,死记硬背就行,俺现在已经能背不少词,可数学”
她指了指那本数学题册,满脸都绝望:“俺瞅着它,它也瞅着俺,俺俩谁也不认识谁。这上头的圈圈杠杠,比俺师傅画的符都难懂。”
陆远被她逗笑,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别愁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今天和吕叔谈过,他说有法子能让你九月份直接读大学,你想不想去?”
“上大学!恁快?”
“大学是人开的,总有解决办法。”
“去哪儿上大学?”
“最简单最方便的去处,是江城美术学院。”
陆远耐心地解释起来:“吕叔提议,把你写的字送去参加全国性的书法大赛。
以你的水平,稍稍运作,拿个金奖银奖问题不大。
有了奖项傍身,再通过艺术特长生的招录名额,能直接进江城美院的国画系,读书法专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想去更好的地方也行首都的美院,沪城的美院,吕叔都能想办法。”
陈小苗听得一愣一愣的。
“俺会写几个字,就能上大学了?”
“恩。”陆远笃定地点头。
“那那上大学学啥哩,还是学写字?”
“对,主攻书法理论、书法史、篆刻、历代书法技法研究什么的。”
陈小苗更迷糊了。
“可俺的字已经写得够好哩。”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学习是为了掌握一门不会的本事。
既然已经会了,再去学,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陆远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无奈地笑出声。
“这不一样”
“咋不一样了?”
陈小苗不依不饶地追问:“陆远,俺问恁,要是字写得好看就能上大学,那俺这两个多月,起早贪黑地背英语、算数学,是为啥哩?”
她越说越委屈,小嘴都瘪了起来。
本来她都做好了准备,要头悬梁、锥刺股,老老实实寒窗苦读,明年六月份去参加所谓“高考”的科举,凭真本事考个大学。
结果到头来,陆远告诉她,有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早就铺好了,她之前吭哧吭哧挖土开路,全是在做无用功。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
“当然有用。”
陆远握住陈小苗的手,解释道:“小苗,让你接触基础教育,不光为考试,更重要是给你打个底,让你不至于在大学同学中里显得太另类,能更快地融入这个时代,明白吗?”
陈小苗沉默了。
道理她都明白,可心里那股劲儿,就是顺不过来。
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