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说说闹着玩,往后孩子们自个儿的事,还得他们自个儿说了算!”
齐莉莉气得直翻白眼。
死要面子的男人,就这么不乐意自家闺女嫁豪门?
赵强没理会自家老婆的白眼,又一次举杯:“来,远子,再喝一个。”
只是这一次,他举杯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拘谨许多。
众人正吃着,饭店的门帘再次被掀开,寒风裹着五六人陆陆续续走进店内。
为首一男一女都穿着锃亮的貂皮大衣,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女人画着浓妆,捏着鼻子,娇滴滴地抱怨:“老公,这家店看着好破哦,会不会不干净?”
“嘿,这你就不懂,越是这种苍蝇馆子,味道越地道!”
男人搂着她的腰,笑道:“这店我从八岁吃到现在二十多年,干不干净的,也没见把我吃出毛病来。”
说完他眼神在店里一扫,突然望向陆远一桌。
“我靠!陆远?赵强?”
他大喊一声,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陆远回头,在记忆里搜寻半天,才隐约想起来。
丁泽宇,同一个院里长大的,小时候没少跟赵强打架。
瞧现在这一身暴发户行头,八成是发了财。
丁泽宇笑呵呵地走过来:“可以啊你们俩,在这儿聚呢?”
陆远和赵强都站起身,客气回应两句。
丁泽宇却不离开,继续寒喧。
“陆远,你还在上学吧?”
“快毕业了。”
“哎哟,你看看”
丁泽宇转头对他身边的女人介绍:“宝贝儿,看见没?咱院里以前学习最好的,现在江城大学的高材生!”
说完,他轻轻拍打陆远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派头。
“毕业了要找工作,随时联系我,我公司最近来江城发展,正缺人手呢!”
那语气里,满是“老子现在混出头,能管你们这些读书人”的优越感。
陆远只是笑笑,没接话。
丁泽宇又把目光转向赵强,故作惊讶道:“强子,听说你现在给大老板开车呢?混得不错嘛!”
赵强本就看他不顺眼,轻轻“恩”上一声,懒得搭理。
丁泽宇也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回头朝门外喊话:“小刘,别在外面冻着了,进来一块儿吃点,开一天车辛苦你了!”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赵强给别人当司机,我丁泽宇现在是使唤司机的人。
寒喧过后,丁泽宇搂着女人走进提前预定的包厢。
“什么玩意儿!”赵强往地上啐一口:“小时候揍他还是揍轻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小苗,突然凑到陆远身边嘀咕:“看他那面相,身上财气是虚的,怕是长久不了。”
陆远本没当回事,直到瞅见司机“小刘”走进店里,神情微微一怔。
那司机身上穿着蓝色羽绒大衣,后背印着四个字——鑫磊物业。
陆远不动声色问赵强:“这丁泽宇,怎么发的财?”
“听院里老人说,他前两年犯事儿进去蹲了阵子,在里头认识了个什么大佬当贵人,出来就抖起来了,八成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发的财。”
赵强撇撇嘴,一脸不屑。
“这么巧么”
陆远程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赵强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走路摇摇晃晃,好在他家就在小区里头,走几步能到。
陆远站在饭店门口,冷风一吹,酒意清醒几分。
他掏出手机,拨通吕磊今天刚发来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某个朴实憨厚的声音:“喂?”
“吕大叔吗?我陆远。”
“诶,老板!恁有啥事?”
“我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能麻烦你过来接一下吗?”
“好说,恁在哪?俺马上过去!”
陆远报了地址,挂断电话没一会,丁泽宇一行人从店里出来,准备离开。
丁泽宇瞧见站在a8旁边的陆远,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故意揶揄。
“哟,远子,混得可以啊,都开上a8了。这车年头不小了吧?几手的啊?”
陆远淡然回应:“算是二手的吧。”
“要不要哥们儿帮你叫个司机送你回去?”
丁泽宇大包大揽道:“我手底下那帮小子,开车都稳得很!还能给你省个代驾费,别跟哥客气!”
“不用了,我喊的司机已经在路上。”
“是吗?”
丁泽宇假模假样关心道:“那你可得喊个老师傅,你这老a8,一般人怕是开不稳当,别半道上给你撂窝了!”
他话音落地,周围小弟立马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一旁陈小苗听着丁泽宇在那儿喋喋不休,忍不住小声嘟囔。
“真是小人得志”
丁泽宇闻言脸色一黑,眼神阴沉下来。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小弟立刻会意,上前指着陈小苗恶声呵斥:“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