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忠通基躲在马头墙后,感到了一阵阵的后怕。
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远处,仰躺着一具士兵尸体,那是他的勤务兵。
刚才要不是勤务兵正好替他挡下了这一枪,此刻变成尸体躺房顶的,就是他这个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华族世家子弟。
很显然,对面房顶有一群很厉害的狙击手。
而且这群狙击手都有“夜射香头”的本事。
传闻中,夜射香头是人枪合一的最高境界,就是射击时不需要瞄准,眼到枪到,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能够准确射中几十米外的香头。
黑龙会就有不少能“夜射香头”的神枪手。
只不过,传闻中的夜射香头用的都是手枪。
但是对面的狙击手用的却是步枪,是步枪,步枪!
面对这样一群能够“夜射香头”的狙击手,日军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交火不到五分钟,从房顶向前推进的两个步兵小队就已经死伤逾半,剩下的日本兵也被压制在马头墙的后面,都不敢露头。
“掷弹筒分队呢?掷弹筒分队!”
藤原忠通基开始调用掷弹筒分队火力支持。
这种情况下机枪火力都没卵用,因为一露头就死。
只能指望掷弹筒,掷弹筒可以躲在马头墙后发射。
一个掷弹筒小组四头鬼子很快就顺着梯子上到藤原忠通基所在房顶。
为首的掷弹手将八九式掷弹筒在马头墙头后架好,再然后扭头问道:“阁下,支那军的火力点在几点钟方向?距离多少米?”
“”藤原忠通基无言以对,因为他也不知道。
这黑灯瞎火的,就看见前面房顶上到处都是国军,谁分得清楚哪个是狙击手?
看来得想办法引诱狙击手开枪,只要对面那群狙击手开枪,就必然暴露方位,掷弹筒小组就可以完成锁定,然后逐一干掉。
“喂,就是你。”藤原忠通基当即指着掷弹小组的副射手。
“你负责诱敌,引诱对面的支那军狙击手先开火,快快滴。”
副射手只是一个小小的上等兵,哪敢违抗一个中佐的命令?当下只能抄起步枪硬着头皮从马头墙后面起身,弯着腰往前跑。
这头鬼子还是有点东西,还知道蛇皮走位。
然而没有卵用,行进间听到“咻”的一声。
那是子弹在空气中高速掠行时发出的音爆。
下一秒,弹药手就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来。
藤原贤四郎打开手电筒一照,只见弹药手的喉咙部位已经多出了一个血窟窿,殷红的鲜血正从绽裂的伤口往外喷涌而出。
弹药手伸出手想要捂住伤口。
但这是徒劳,根本就捂不住。
鲜血仍旧从手指缝里汨汨涌出。
看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得救了,都不用叫医务兵。
“八嘎牙鲁。”藤原忠通基低声咒骂一句,又把目光转向趴在马头墙后面观察国军狙击手方位的掷弹手,接着问道,“方位确定了吗?”
“方位已经确定了,但是距离”话还没说完,子弹破空的尖啸声和钢盔被击穿的金属音便同时响起,随即掷弹手就一声不吭的倒了下来。
手电照过去,只见掷弹手的钢盔前缘多了个小孔。
藤原忠通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整件衬衣都浸透。
掷弹手趴在马头墙后面,就只露出半顶钢盔而已,居然也被对面的国军狙击手发现,并且一枪打穿钢盔?天照大神,这是什么级别的狙击手?
这可是夜间,这是夜间,没开火也会被对面发现?
这已经不是夜射香头了,这比夜射香头恐怖百倍!
王骡子兴冲冲的来到了林屹藏身的三层小洋楼顶。
刚才的战斗,鬼子没办法从枪声判断出国军有多少个狙击手?藏在什么方位?距离多少米?但是王骡子却是知道的。
王骡子很容易就能从枪声判断出来是林屹。
因为每次只要林屹的枪声一响,就必然会有一个鬼子被击毙。
所以鬼子的攻势一停,王骡子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小洋楼顶。
“营座,刚才的鬼子是你杀的?对吧?”王骡子急切的问道。
“闭嘴,你咋呼个啥。”林屹一拉枪栓,退出一颗滚烫的弹壳,再一推枪栓将又一发子弹推入枪膛,接着训斥道,“你现在是连长,应该有个连长的样子。”
王骡子却完全不在意,又问道:“营座,你的枪法一直都很准,这个弟兄们都知道,可是你的眼力啥时候也变得这么毒辣?黑灯瞎火的竟然也能看见目标?”
“闭嘴,会不会说话?”林屹没好气道,“用毒辣这个词合适吗?”
王骡子挨了林屹的骂,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感到很开心,军队的上下级关系就这么朴实,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不挨骂浑身不适。
说话间,林屹再一次扣下扳机,又是一声枪响。
前方大约一百米开外,又一头鬼子倒在血泊中。
这头鬼子也只是在马头墙后面露出了半个脑袋,就被林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