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南下了。”
陆铭点头,笑道:“尽人事,听天命。
“丘道长也无需太过忧心,自有我师兄那样的年轻人操心。
“丘道长也该享享清福了。”
丘处机见这小子暗说他年纪大了,也不否认,他现在已经六十馀岁,比之当年的暴烈心性好了许多。
不然,定要让这小子看看他是否在当打之年。
一旁的杨过接话道:“丘师父,您这次回去便好好的待在山上修道,我以后替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定不会丢了您的脸面,以后我再出去,便不用您陪着了。
“等我回来再给您讲外面的事情。”
他与丘处机待了半年多,早已对这浑身充满着侠义感的师父心服口服了。
在北方江湖上行走,丘师父的名气也是极大,被好多武林人士都以顶礼相待o
让他心中大有面子,颇为敬佩。
他都暗自拿郭伯伯与这丘师父比了好几回了,心中觉得两人不相上下,都是英雄人物。
丘处机见到这宝贝徒儿这么懂事,心中大感欣慰,抚须笑道:“王师弟那次的提议还真是做对了,不然让过儿当四代弟子,怕是真要埋没了。”
他现在心情极好,忍不住夸赞道这位让他颇为心仪的弟子。
这次出门历练。
无论是在习武资质上,还是品格上,过儿都极为符合他的心意,一路上也会与他这老人家说话逗趣,极为尊重他。
陆铭笑道:“丘道长,你也该感谢我,这还是我与王道长说好话,才让你得了这么个宝徒。”
丘处机看了他一眼,笑道:“哦?咱们全真七子不是同意你进入那清修洞”中了?
“还要如何感谢陆小友?”
他见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忍不住旧事重提。
陆铭见丘道长提这茬,让他又想起欠全真人情了。
他打了个哈哈,道:“丘道长,何必客气,我算是把我这小弟送你们全真了。
“我师兄定要让杨过拜在贵教门下,见见天下第一派”的风采。
“不然,一开始我都是想收在自己门下。”
他此话一出。
杨过撇了撇嘴,他知晓好大哥的性子,才不信好大哥的好听话。
一开始好大哥都不教他武功。
他想到这里,忽地想起,现在也没有教,但还是指点了他许多,这也够了。
丘处机听他提起天下第一派”的称呼,叹了口气。
他们全真七子已老,还能镇住几年场面?
那游历在外多年的师叔,老顽童”周伯通也不回来坐镇。
以后怕是真要靠这过儿撑场面了。
他此时说道:“天下第一派”这个名头,虽然是江湖中人给的。
“但老道与那些师兄弟们,还是想守下这名号几年。”
陆铭见他话题忽地转变到了江湖名声之上,便知晓这老道长又是在为全真教青黄不接”一事闹心了。
他瞥了一眼杨过,给了他一个眼色,杨过此时也与他对视。
杨过立马说道:“丘师父,不用你守,交给过儿便可。
“我————我若是不行。
“好大哥与郭伯伯都学过全真教的功夫,以后定不会让全真武学没落的。”
他年纪还小,虽然想承担责任,但话语间,还是忍不住把陆铭与郭伯伯拉上了。
丘处机本来听他能说出这话,是心中欢喜的,但见他又是一副不自信的模样,斥道:“传承一事,若交给你了,你便不能说不行!
“你要想清楚,再说这话!”
他一向对弟子便比较严格,对待这位更甚,但期待也是更高。
他手下,或者说那些师兄弟手下的弟子,天资都比不上过儿。
杨过打了一个激灵,立马道:“是,丘师父!
“过儿定当把传承全真武学放在心上!”
他其实已经在那重阳宫中说过一回,但过了半年又差不多没当回事了。
现下被丘处机提起,他才猛然醒悟,肩上又如那天一般沉甸甸的。
小龙女在一旁听了许久了,虽然不说话,但心中却有自己的理解。
她心道:老道士为了一些虚名,竟逼一个孩子扛起责任,真不要脸。
在她眼里,那些虚名是无用的,比不上自己欢快重要。
但她又怎么知晓,一个负有盛名的江湖门派没落,对于第一代传承者是多么大的打击。
就如父辈积攒下来的名声,葬送在自己这一代,那是有些人心中不能接受的。
陆铭见杨过接下那传承”火炬,心中一笑。
暗道不给你一些压力,你小子真以为当上全真的扛鼎之人”是去玩的了。
丘处机听到杨过接下来的话,才点头,柔声道:“身为我的弟子,就该守好你的诺言,不要让为师瞧不起了。”
杨过心中松了口气,再次应声道:“是。”
陆铭心中暗笑,相比起来他的师父是真随和了太多了。
但也太过随和”了,连教导门下弟子一事也是随手抛给他。
就连掌门人传承一事也是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