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时,也是播种之刻。
不事生产的族类不会知晓春种对于汉人的重要性。
他们只会在乎自己身下的马儿跑的欢不欢,吃的好不好。
陆铭西行。
一路行来,发现许多田地被践踏马蹄的痕迹。
他知晓,这便是那蒙古千骑过境,且无人管束所犯之事。
田地边上的农夫们大骂着那些异族的祖宗十八代。
恨不得要把他们的祖坟给刨了,再往里面灌上一泡自身产出的液体。
陆铭在北方待的越久,便愈发懂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更清楚了掠夺比建造来的容易,只需要你武力能碾压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便可以对他们予取予夺。
陆铭看着那些忙着处理农田的平民们,心中不由的把他们与随州的人们相比。
他心中深知,一位好的领袖的重要性。
而此地,已经成为了异族所统治下的领土。
他并不停留,策马继续西行。
七日后。
他乘船西行,要自风陵渡口上岸。
让他新奇的是,船上走南闯北的船客们都在讨论黄河流域兴起的一个大帮派o
便是那铁掌帮了,帮主的名字都流传出来,便是那刘勇了。
而副帮主,便是那吴过了。
听船客们说,他们不再是纯粹的水匪,而是靠着给商船护航与运货为生。
至于哪来的货,陆铭估摸着便是那鎏金”商会给他们寻的事情。
——
这兴起的铁掌帮,便让那些小股水匪不得不跑向更远的流域做活计。
陆铭不由得暗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后得黄河流域上发生的事情,怕是逃不脱那金国贵女的耳目了。
当客船将要靠岸,船上的一位中年管事突然找来,行了一礼问道:“可是陆公子?”
陆铭心奇,看向面前的管事笑道:“阁下,认识我?”
那中年管事笑道:“小姐没有透露陆公子的面貌。
“但是交待下来,若是遇上一位身旁跟着一只神骏的雪雕儿的少年。
“便要以礼相待。”
陆铭此时才知晓,是那时不时要落于客船上显摆的毛将军透露了身份。
他又说道:“现在船都要靠岸了,管事找我何事?”
中年管事说道:“小姐几月前与各个船上管事交待说,若是遇见陆公子,便把这鎏金”令牌交给你。”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纯金令牌,其上有着繁密的花纹。
陆铭接过,道:“此物,有何用处?”
管事回道:“就是一块证明鎏金”商会贵客身份的令牌。
“若陆公子在北方行走,可去任何一个分会做客。”
陆铭点头,道:“好,我知晓了。”
他摩挲着手中这块光滑的金子,心想或许会有用。
他也知晓了,师姐恐怕已经派人去与那些金国馀孽相商了,而且还谈的不错。
不然那贵女也不会传话说,事情已成。
那中年管事见陆铭接过了令牌,便自己告退了,丝毫不多打扰他。
陆铭把那金子收入怀中,暗道那贵女贴心。
不多时。
陆铭顺着人群下了船,上了那颇有古朴风味的风陵渡口。
集市之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副繁忙的景象,让坐船多日的陆铭有些新鲜之感。
陆铭去到一家名叫玉春酒铺”把酒葫芦打满,随后毫不停留,继续西行而去。
途中,他遇见了一队商队,与他同路,他跟商队一起同行。
也不是他不识路,而是这商队挂着旗帜是那一朵芙蓉花。
正是那孟瀚会长手下的商队。
他想着,既然顺路便一同而行了。
商会的领队此时正策马在他身旁,与他说道:“陆小兄弟啊,真是胆子大,在这北方,你竟敢一人出行。
“我们这商队都得配上十几个有些本事的镖客才敢上路。”
他见陆铭长相俊朗,独身一人,腰间挂着精致的翠绿竹箫和酒葫芦,形象颇为潇洒。
便把他当成那学了些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想在江湖上闯荡的游侠儿了。
既然遇见,便让他同行,也算发发善心了。
陆铭骑在马上,只是笑了笑,道:“何领队,我可是大有本事,若是有歹人遇上我,那算他们碰上硬骨头了。”
他指着这片周围全是荒山野岭的官道,又道:“若是真来一些匪类,我帮何领队赶走。”
何领队中年人模样,长相周正,身材健壮,看面相,颇有一股子正气在里面,他笑道:“陆小兄弟,何老兄告诫你一句话,命只有一条,可不要拿命开玩笑。
“多的不说,这条自东向西的商路,老兄我便走了十馀年了,碰上那些凶人更是多得数不清了。”
说着,又把手臂上的袖子撸起来,露出那粗壮的臂膀,说道:“看看,尺许长的刀疤,四五年前被伤的,不过那些人也是倒楣,遇上了你何老兄我。
“我可是跟我那会长学了几手的。
“我当时挨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