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万一他还在呢,我得等着他啊—”
说罢,便起身又要回屋子了。
李莫愁此时忽然道:
“我可以给你留些钱,你以后也不用去山中捡柴、种菜。
“你可以安心等你那儿子,不用担心其他。
“你想等多久便等多久。”
安静的小院中。
老人没有停步,自语道:
“估摸着是等不到了——”
她最近越来越睡不着了。
精神头比往日都好,她今日背柴火之时,她便知道了。
往日,她得午时才能走出山。
今日,就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日头还没热起来,她便到家了。
她这几日过的可开心。
有个帮她打扫院子的小姑娘,还有个给她砍些竹子做竹筒饭的大姑娘。
在这期间。
她那股等儿子的心气儿,似乎要在这几日间消失殆尽了。
只是想着就这样死了。
那两个姑娘也会给她下葬吧?
她如此想着,进了屋子安心睡去。
翌日,清晨时分。
竹林间。
空地上。
一座孤坟立着。
墓碑书上:
张夫人之墓。
李莫愁与洪凌波并不知晓她的姓名,也不知道她的伴侣埋在何处。
索性,便把老人的安置在这竹林之中。
想来这处环境也不是太差。
宁静,悠然。
是一处安息的好地方。
棺木是从镇上运回来的,石碑上的字是李莫愁刻的。
李莫愁怔怔地看着老人的墓碑。
心道:这样也好,不用在等了。
洪凌波眼睛微微发红,是她今日发现的老人尸体。
不然平日间,老人是最先起床的。
这老人平日间对她很和颜悦色,如同她那去世的祖母一般,寒虚问暖的话没少说。
虽然没相识几日,但心中还是升起一股悲意。
她揉了揉眼睛。
此时说道:
“师父,咱们还待在那院子里吗?”
她昨日便知道,今日会离去。
师父昨日派她去查那一伙聚集之人,似乎是要行动了。
她上街询问了一番,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被人告知是没有在镇外招揽人了。
李莫愁此时说道:
“吧,此事已了,与我们没有关系了。”
她对着墓碑微微礼,转身便了。
洪凌波也看了几眼墓碑,跟着走了。
重阳宫外。
玉清池旁。
陆铭正坐于一处古朴简约的凉亭内,饮着清茶。
他正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大平地上。
其上载来道人的呼喝声。
其内有数百名道士在演练一套阵法。
人人持剑。
数百名道人分为七组。
一组四十九人。
七组人各站其位,若是在上空俯视之下,便可以看出是一座北斗七星阵。
但陆铭不用。
此时他正可以看出阵法之中那一股股牵着起来的粗线。
那粗线所指之处,都是指向同一处地方。
聚散有形,进退有度。
这便是那合击之法的要义所在。
攻敌必救,守己要处。
指挥阵法的便是那王处一的弟子,赵志敬了。
他此时见师父正在凉亭内观看。
此时指挥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天枢、天璇、天玑,进——
“玉衡退慢了!
“摇光不要出动——”
王处一此时抚须笑道:
“陆友,初次见我教这天罡北斗阵,感觉如何?”
陆铭此时回神,思忖片刻,说道:
“人数多起来,便不好掌控。
“少了一些精妙之感。
“若是配上七个大高手,来演练这套阵法,便是一门极好的合计之法。
“攻守兼备,破绽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