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采儿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魔族的女人,月魔神的女儿。
那个让玄夜不惜以身犯险,甚至差点把命丢在魔族领地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玄夜根本不需要去魔族境内,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完成猎魔团试炼,那至少是安全的。
虽说玄夜如今那身的力量里,有着月夜打造铠甲的一份功劳,甚至两人现在能在这个房间里享受片刻的安宁,也是托了那个魔族公主的福,毕竟采儿也知道,正常如果组建猎魔团,自己很可能还有其他队友,还有执行任务。
不能和现在这样和玄夜一起自由自在
那也是玄夜为了救那两个侍女,九死一生换来的。
但讨厌就是讨厌。
采儿紧紧抿着嘴唇,原本已经羞红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苍白。
她抬起头,目光在伊莱克斯和那个半透明的女亡灵之间游移。
“前辈您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眼前这位老者就是传说中的死灵圣法神,也是玄夜的恩师,该有的尊敬必须有,但涉及到那个魔族女人的事,她无法保持平静。
“呵。”
嗤笑从旁边传来。
那个身姿妖娆却面容刻薄的女亡灵飘了过来。
“你们这些后辈的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明明心里已经把那个叫月夜的女人恨得要死,牙根都痒痒了,嘴上还得装出一副‘我不懂’、‘我无所谓’的样子。”
“累不累?”
采儿身子一僵,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猫,毛都竖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住自己作为轮回圣女的尊严,硬邦邦地回击:
“我没有装。月夜是魔族,玄夜是人类,她接近玄夜只会带来危险和伤害,我是为了玄夜的安全考虑。”
“还在自己骗自己吗?”
女亡灵飘到了采儿面前,那张半透明的脸几乎贴到了采儿的鼻尖上。
“承认吧,你在害怕。”
“你怕那个女人把他抢走,因为你知道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不仅是危险,更是——诱惑。”
伊莱克斯站在一旁,此时若是开口反而会坏事,索性背过手去,装作在欣赏房间里的字画,把舞台完全留给了这位曾经的教廷圣女。
女亡灵盯着采儿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
“顺便告诉你个秘密。”
“刚才你在屏风后面洗澡的时候,水声哗哗的,这床上的混小子虽然闭着眼,但呼吸可是乱了好几次。
“他听得见,也想入非非了。”
轰——
采儿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整张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玄夜听见了?
他当时醒着?
哪怕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他也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在这羞耻之中,竟然还夹杂着窃喜。
“那那又怎么样!”
采儿咬着牙。
“那说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女亡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可真蠢啊,圣采儿。”
“他既然是个正常的男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碰你?哪怕你都送上门了,他还是像个木头一样?”
采儿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
“因为他和你是同类。”
“我虽然是个死人,但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和你一样,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倒霉蛋。”
“被家人抛弃,被世界遗忘,一无所有,满身伤痕。”
“正因为如此,他在面对美好的东西时,才会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胆怯。”
“他害怕。”
“他怕自己身上的黑暗会弄脏你,怕过度亲密会伤害你,怕如果你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些肮脏的欲望,会厌恶他,抛弃他。”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模一样。”
采儿愣住了,是这样的。
自己和玄夜当初的相见就是这样的。
玄夜说,我们是一样的倒霉蛋。
都被家人所抛弃了。
我们能有的就只是彼此了。
女亡灵飘在空中,俯视着已经完全呆滞的采儿,露出残忍的笑意。
“但是——那个月夜不一样。”
“你知道月魔族的女人是什么德行吗?”
“尤其是那个月夜,她是公主,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就没有她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她的敢爱敢恨程度,比你们这些扭扭捏捏的人类强了一百倍!”
“她可不会管玄夜是不是害怕,是不是自卑。只要她看上了,她就会像一团火一样扑上来,把玄夜那点顾虑烧得干干净净!”
采儿的手指着衣角,有些慌乱。
“如果她找到了这里,你觉得以她的性格,会做什么?”
女亡灵步步紧逼,言语如刀。
“如果她直接爬上这张床,如果她用尽手段勾引玄夜,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