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为了印证赵知言的话,李诗情意识深处,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女声响起:“嘻嘻,事情发展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呢,诗情学妹,要是那个阴沟里的耗子真敢找上你嘿嘿,定叫他有来无回!”
这语气,全然不复李诗情记忆中那位温文尔雅学姐的形象,也不符合内景初见时那神圣理智的模样,倒透着一股与某人如出一辙的“逗比”气息。
李诗情内心扶额:学姐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不过,想到自己身边现在的阵容,确实能叫对方有来无回等等!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李诗情的脑海,她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微微发颤:“不对!”
“为什么她一定会来找我?
卷入循环的不止我一个啊!”
“而且,知言你不是一直说,从内景获取内核信息会承受巨大反噬吗?”
她惊恐地看向赵知言,瞳孔都在震动:“肖鹤云,他看起来是不是比我更象那个‘承受了学姐异能馈赠’的人?!”
我屮艹芔茻!
赵知言脑中嗡的一声,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间隙,身体比思维更快,他瞬间掏出手机,手指快出残影地拨通了胡兰兰的电话——她今天下午,按计划是要去已经出院的肖鹤云家给他做最后一次针灸!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果然没人接听!
一股寒气瞬间从赵知言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嗡——!嗡——!
几乎就在同时,李诗情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刺眼地跳动着三个字:肖鹤云!
李诗情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她手指颤斗着,用尽全身力气按下接听键,并立刻切换到免提。
“嗬嗬”电话那头,首先传来的,是肖鹤云强忍着巨大痛楚、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声,这声音,让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足足过了两三秒,那喘息声才勉强压下去一点,肖鹤云沙哑、虚弱却异常清淅的声音传来,他根本没有寒喧,没有跟李诗情说话,而是直接叫出了赵知言的名字:
“赵知言听着!
我和兰兰姐被五个异人偷袭了兰兰姐用你给她的符勉强打退了他们但她自己伤得很重,我我现在带她躲进了卢笛家里!”
庆幸!
赵知言脑海中,此刻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万幸胡兰兰觉得他用通天箓画的符录好玩,死缠烂打要了一大叠当诊金,否则他今天恐怕真得去给肖鹤云和胡兰兰收尸了!
“冷静!”眼看看着赵知言和陆瑾、陆琅等人已经霍然起身,就要跟着焦急的李诗情往外冲,窦乐猛地抬手阻止,目光锐利的看向了赵知言。
“当务之急是确保他们俩的安全,我立刻调派距离卢笛家最近的、最精锐的哪都通员工赶过去,至少要确认他们暂时安全,形成保护,如果敌人去而复返,也能顶住!”
他语速飞快,条理清淅,没有任何尤豫,立刻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开始下令。
布置完这边,窦乐眼中寒光一闪,转向诸葛青和李诗情:“两位,我听不懂赵知言刚刚说的大部分话,但总而言之,那个敌人的手段还是落在内景上面吧。”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被敌人牵着鼻子了,之前敌暗我明,我们只能被动接招,现在”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我不信那个藏头露尾的耗子,能在诸葛家天骄的推演,和一个先天亲近内景的术士感知下,还能藏得住!”
说完,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射向了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仿佛与世无争的肖自在。
“老肖”窦乐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一个为了夺取他人异能,不介意害死了几十条人命的‘东西’对你来说,应该不只是个解馋的‘零嘴儿’了吧?”
肖自在缓缓摘下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地用衣角擦拭着镜片,片刻后将之重新戴上,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镜片后的双眼没有愤怒,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圣洁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慈悲。
他双手合十,低垂眼帘,声音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阿弥陀佛此餐过后,贫僧当于佛前斋戒三月。”
当赵知言带着诸葛青、李诗情和肖自在进入常乐国际机场的商务旅客专用候机包厢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想象中穷凶极恶或者说藐视人命的凶徒,只有两个身穿白衣,看上去非常祥和的一男一女。
男的端坐于一个全由金丝编制而成的蒲团之上,女的则依偎于他的肩头,一双柔胰轻轻捏动,似乎是在为他放松着疲惫。
“你们来了”
男人缓缓开口,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诸人的到来,赵知言正想接话,然而李诗情却是怯生生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心翼翼道:“知言,不是她,萌萌姐说他背后那个女人才是控制一切的幕后黑手,而且这片空间映射的内景已经完全被她掌握了,她能轻易遮掩、修改、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