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这条线,就交给窦总他们去深挖吧,哪都通背靠官方,查这种事比我们俩效率高多了。”
赵知言牵着李诗情的手,走出哪都通华东大区的驻地,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带着点别扭劲儿开口:“那个你要不要去看看肖鹤云?”
看着李诗情那双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赵知言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咳,别多想啊,我就是觉得他好歹替你扛了推演天机的反噬,于情于理,我总该去道声谢吧?”
所以”他语速加快:“我请了子仲爷爷的高徒来给他做个全面检查,现在应该完事儿了。咱们顺道去看看,要是他有什么需要,能帮就帮一把”
我的男朋友怎么能这么可爱又这么别扭啊~
李诗情眼底笑意盈盈,没等他说完,踮起脚尖,两瓣温软无声印在了赵知言的脸颊上。
赵知言下意识回头,正好将顺势搂住他脖子的李诗情稳稳接进怀里,女孩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清甜的香气:“不用啦~一开始是有点担心他,但现在嘛~”
她仰起脸,笑容明媚:“我的知言都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妥帖周到啦,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呜——嗡!!!”
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这旖旎氛围,一辆线条流畅的重型电单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上跨坐着一位身姿矫健的女子,她潇洒地摘下头盔,任由一头火红的大波浪卷发肆意飞扬,露出一张明艳张扬的脸庞,目光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李诗情面不改色地收回“作案”小手,无视了自家男朋友夸张的龇牙咧嘴,惊喜地看向来人:“兰兰姐,居然是你亲自来了,赵知言面子这么大吗?”
不过姐姐我可不是那种踩高捧低的人,可没办法呀,谁让我师父他老人家的魂儿还在某人手里攥着呢,敢不给面子吗?”
她捉狭地眨眨眼,另一只手却自然地搭上李诗情的腕脉:“啧,可惜了,你这肚子里还没揣上小娃娃。不然啊,我直接把你们娘俩‘扣’在手里,看某些人还敢不敢无视我的要求!”
“兰兰姐,你就饶了诗情吧。”赵知言无奈地揉着腰,上前一步把已经红温的女朋友挡在身后:“再说了,这么多年,你提的那些‘合理’要求,我哪次没满足?”
“哼哼,合理要求有什么意思,你要能把我的不合理要求都满足了,才算是姐姐的好弟弟”
赵知言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只是右手并指如剑,轻轻点在眉心。
一点柔和的金光自他眉心亮起,牵引出了一道略显虚幻、气息虚弱却透着一股澄澈坚韧之意的魂体——正是国医圣手王子仲!
“东西带来了吗?”赵知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胡兰兰没答话,只是转身打开电单车尾箱,从里面捧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截约莫手臂粗细、通体乌黑油亮、散发着浓郁阴凉气息的木料。
赵知言探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木料上密布如星斗的年轮纹路:“嘶,兰兰姐,我找你要的是百年槐阴木吧,你这玩意儿卖你东西的店家这么老实嘛,不会是把999年的槐阴木都按百年的算吧,要不你告诉我地址,我去多淘几根”
“还行吧。”胡兰兰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师父他老人家悬壶济世一辈子,救过的人如过江之鲫,除了风家,更多的还是你这种懂得感恩图报的”
“唉”赵知言轻叹一声,指尖泛起柔和光芒,将王子仲的魂体连同一道精心绘制的“养魂符”一起,小心翼翼地送入那截千年槐阴木中。
乌黑的木料表面光华一闪,仿佛活过来般,气息更加内敛沉凝。他将木盒递还给胡兰兰:“我知道你对风家有怨气,但这是子仲爷爷自己的选择,也许将来某一天还需要你亲自送他回去。”
“凭什么?!”胡兰兰柳眉倒竖,瞬间炸毛。
“也许有朝一日,风家能真正让子仲爷爷活过来”
赵知言打断她即将爆发的怒火,目光沉静地看着那承载着恩师魂魄的槐阴木:“以前,我也觉得八奇技不过是取乱之术,但前不久有位前辈用他跨越数十年的领悟,给我上了生动一课”
赵知言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道由心传,法无正邪,是活人术还是取乱术,只在施术者一念之间。”
“只有你和胡倩倩那个傻妞才会相信风家人的鬼话!”胡兰兰依旧愤愤不平。
“兰兰姐,你误会了。”赵知言摇头,目光深邃,语气斩钉截铁道。
“我从不信风家人,至于‘拘灵遣将’到目前为止,我也只窥见了‘拘灵’二字皮毛,但是我相信子仲爷爷自己的选择,他老人家看了一辈子的人,总不至于到最后关头却是老眼昏花吧”
胡兰兰重重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她收起木盒,话锋利落地转回正题:“那个肖鹤云,问题不大,就是典型的术士反噬后遗症。”
说着,她瞥了赵知言一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