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张灵玉和夏禾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得清清楚楚,师叔您的元阳之炁中,缠绕着一缕与之水乳交融、难分彼此的女子纯阴之炁,那气息精纯而独特,显然你们双方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当时我就知道,师叔您一定和我一样是个纯爱党,所以我才情不自禁的和您分享了我的爱情故事。”
赵知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啊,那位与师叔您共赴巫山云雨、留下如此深刻‘印记’的女子,竟然会是全性四张狂之一的‘刮骨刀’夏禾!”
他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状:“高,实在是高,师叔您这是以身饲魔、深入虎穴、忍辱负重,意图从内部瓦解全性啊,此等大智大勇,哪里是我的小情小爱能够比拟的,这是祖天师当年‘扫六天故气,宏三天正法’的伟大精神在当代的传承与体现啊”
说着,他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伴随着掌声一起出现的,是数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跳跃着毁灭性电弧的雷球,它们没有攻击夏禾,只是滴溜溜旋转着,好似卫星环绕地球般将夏禾严密地包围在中心。
“师叔如此忍辱负重,我赵知言绝不抢您人头”赵知言“义正辞严”地喊话,同时心念一动,其中两颗雷球微微弹开,在夏禾和张灵玉之间,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充满死亡威胁的狭窄信道。
“夏禾必须由师叔您亲手来杀,方能彰显您以身饲魔、最终除魔卫道的决心,方能洗刷您‘深入交流’的污名,方能成就您一段可歌可泣的道门传奇啊!”
张灵玉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斗,看着信道那头被雷球包围、眼神复杂望着自己的夏禾,又看看信道这头“大义凛然”的赵知言,手中的阴雷明灭不定,却迟迟无法抬起。
他到了最后已经听不清赵知言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知道赵知言想要他做什么,也知道作为龙虎山的小师叔,张之维的关门弟子,此时此刻应该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是什么。
但他做不出来!
赵知言等了片刻,脸上的“敬佩”渐渐被一种玩味的“失望”取代,他摇了摇头,向前走了几步,越过僵硬的张灵玉,径直来到被雷球包围的夏禾面前,伸出那只沾着血污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掐住了夏禾那白淅修长的脖颈。
夏禾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妩媚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赵知言,也或许是想要穿过赵知言,看清他背后的张灵玉。
“也罢,一个门派,总要有人当光鲜亮丽的面子,也要有人当沾满污血的里子。”赵知言的声音带着三分舍我其谁,三分怒其不争和四分快要压不住的快乐在张灵玉耳畔响起,象雨像雾又象风,却让张灵玉听出了漫无边际的杀机。
“今日,就让我来做小师叔您的‘里子’吧,我为您杀了此人,而您,依旧是我龙虎山光风霁月、纤尘不染的小师叔。”
“张灵玉,你要干什么?!”
就在赵知言吐出小师叔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小师叔却将布满了阴雷的手架在了赵知言的脖子上,激的陆瑾惊呼痛骂,然而赵知言却只是平静的淡淡道:“小师叔,拿阴五雷劈我,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知言,这都是我的错,之后我一定给你赔罪”张灵玉痛苦的闭上了眼,却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但夏禾…夏禾她是身不由己啊”
夏禾的脸上勾起了一丝美妙的幅度,但很快她就不嘻嘻了,因为赵知言再度开口,没有了方才刻意营造出来的丰富情绪,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嘲弄:“小师叔,刚刚忘了告诉你,你体内的那点女子阴炁很纯粹,说明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第一次,也说明你到现在应该也只有他一个女人,不过夏禾体内的男子阳炁却很驳杂”
duang!
夏禾出掌,不是为了挣脱赵知言的束缚,而是用尽全身功力将息肌异能于赵知言身上发动,几乎是一瞬间,赵知言的眼底便浮现出了浓郁的色欲之相。
“赵先生,你说来容易,但若是这刮骨刀真的挨在你身上,你又能如何自处呢,而这,就是我”
夏禾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趋近于无,因为他发现,赵知言眼底的色欲虽浓,却没有做出任何失格的事情,甚至还轻轻松开了箍住她脖子的手指:“很有趣的异能,直接从人最原始的欲望下手,想要抵挡,最好的方法就是强大性命,不过要求应该会很高,至少我的性命还无法免疫。”
“但归根结底,异能还是术,是术就有破解的办法”色欲一点点从赵知言眼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讥诮一点点从赵知言眼中增加:“你有想过办法克制你的异能嘛?”
夏禾无言,但赵知言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所以他又幽幽然道:“之前我和张楚岚聊天,他告诉我,你曾经和吕良一起抓过他,甚至还当着吕良的面想要和他发生点超越友谊的关系,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激活守宫砂。
守宫砂这玩意嘛,别人不知道,但我想师叔您应该去查过吧,想要不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