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佝偻着腰,剧烈地喘息着,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神色,死死盯着依旧站在原地、一脸“风轻云淡”的赵知言。
“风后奇门操纵世间一切变化,所以天变越多,则风后奇门传人越强,但若是‘我变即天变,天意即我意’,前辈,风后传人和如来佛手心的孙猴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哼!”周圣强压惊骇,色厉内荏地冷哼:“以‘炁局’强行催动西洋魔法,如此取巧,小子,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待你力竭”
他的狠话戛然而止。
因为赵知言根本没听他说完,只见赵知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周圣的方向,如同弹奏一首即兴的死亡乐章,开始漫不经心地屈指连弹。
随着他每一次指尖的轻弹,一道道威力稍逊于刚才、但速度更快、更密集、精确制导的茶杯粗细雷柱,如同疾风骤雨般,接连不断地从被“净天地神咒”稳固的天空中悍然劈落,目标只有一个——周圣。
饶是周圣身法通玄,风后奇门精妙,在这连绵不绝、锁定精准的雷暴轰击下,也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他如同跳蚤般在焦黑的土地上左突右闪,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雷柱,溅起的泥土碎石都将他那身旧道袍弄得更加污秽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前辈高人的模样。
“呵呵”
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扁的、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都过去这么久了,您怎么还会天真地以为,我赵知言会原地踏步,还跟当初一样呢,难道我就不会改进、优化、升级一下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
周圣闻言无语,他此刻只想吐血,一边拼命躲避着追魂夺魄的雷柱,一边内心疯狂咆哮:
两天?!
你管两天叫‘过去这么久’?!
周圣无力苦笑,想起了近百年前的那个下午,上代天师张静清带着还很年轻的张之维登上武当,当时的周圣还没有资格去和张之维交手,只能看着他轻描淡写又理所当然的将往日间代师传艺的大师兄劈倒在地。
那副理所当然和此刻的赵知言何其一致
此时此刻,他无比深刻地理解了自己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