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李贤和绣娘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便随着刘建军一路往学堂里面走。
学堂很明显还处于初始阶段,有些地方还是刚刚推平整的荒地,李贤看到有许多地方被单独圈了起来,刘建军则说这些地方因为距离规划的取水点比较方便,打算弄成菜圃或是耕田,到时候学堂里面也能自给自足一部分食物,甚至连平时的种地种菜也能让学生们动手。
李贤听得哑然失笑,他越来越觉得刘建军这所学堂简直就是个大杂烩了。
越往学堂里面走,甚至都已经快临近大义谷谷口了,空气里终于隐隐传来了一股不同于炊烟的焦灼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李贤略有些惊讶。
“嘿嘿,”刘建军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和神秘的微笑,“到了你就知道了,这可是个大家伙,不同于刚才那东西的大家伙,待会儿你看到什么,别太惊讶,也别靠太近。”
这话更勾起了李贤的好奇。
三人继续前行,很快,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河边空地上的、由砖石和粘土垒砌而成的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那物呈粗壮的圆筒形,高约两丈有馀,底部宽大,向上略有收束,象一尊沉默的巨鼎,又象是一座怪异的烽燧,表面烟熏火燎,呈现出黑褐与暗红的斑驳颜色,同时,顶部一个斜伸出的、同样由砖石粘土包裹的管状物中,正滚滚冒出浓密的黄黑色烟气,直冲半空,在夏日无风的午后显得格外醒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庞然大物的中下部,开着一个方形的、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孔洞。
孔洞前,几名精赤着上身、仅着皮质围裙和厚布手套的工匠,正紧张地忙碌着。
两人奋力推拉着一个硕大的皮质风囊,另两人则手持长柄铁钎,通过那个孔洞,不时向内捅刺、搅动,炽热的气浪,即使隔着十几步远,也能清淅地感受到。
而李贤之前闻到的怪味儿,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煤烟、硫磺和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
刘建军说的大家伙————竟然就是一座巨大的炉子?
他建这东西做什么?
联想到之前刘建军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给学堂供水,李贤不由得往一个方向想去—一刘建军该不会是打算拿这炉子给学堂的学生做饭吧?
“这是什么?”李贤忍不住好奇询问。
他有些不相信刘建军真能这么荒唐。
绣娘也下意识地靠近了李贤一步,用手帕轻轻掩了掩口鼻,空气中的怪味儿的确有些难闻。
“高炉!”刘建军的声音格外响亮。
李贤一愣,还真是炉子?
但很快,刘建军又说道:“我让人试着建的高炉!用来炼铁的!”
“炼铁?”
李贤走近两步,灼热的气浪更盛,他眯起眼,仔细打量这奇异的构造。
他并非对冶铁一无所知,他曾见过军器监或民间作坊的炼铁炉,那些多是低矮的坩埚炉或小竖炉,火焰从上方冒出,匠人凭经验添加木炭和矿石,过程缓慢,产量有限。
而眼前这座————高大、封闭、结构分明,尤其是那持续鼓动的风囊和专门设计的烟道,透着一股迥异的恢弘感。
“这高炉————跟寻常炼铁的法子有何不同?”李贤好奇询问。
“大不相同!”刘建军眩耀似的说了一句,又指着那炉子说道:“寻常的炉子,小,漏风,温度上不去,一炉出铁少不说,还容易夹生,杂质多,我这个用了青砖和特别调制的耐火粘土夯筑炉壁,更厚实,更能憋住热量。
“下面这里是燃烧室和进风口,用这大皮囊往里鼓风,”
他又指了指那两名正奋力推拉风囊的工匠,道:“不是自然抽风,是硬灌进去!这样炉膛里的煤能烧得更透,火更猛,温度能高出一大截!”
李贤知道刘建军说的煤就是石炭。
刘建军又指向炉子旁边的黑色石炭块和暗红色的铁矿石,以及一小堆灰白色的石灰石,说道:“瞧,燃料主要用煤,比木炭耐烧,火力猛得多,就是烟大味冲。
“铁矿石是精选过的,那边还备了石灰石,这玩意儿加进去,能跟矿石里的一些杂质————嗯,抱成团,变成渣子浮上来,方便去掉。
“大概就是这么个原理,具体的跟你说不清。”
李贤听得云里雾里,讷讷道:“可————你还是没说这二者具体有什么区别啊?”
如此大费周章,鼓风加炭,又以石炭代木,所炼出来的不还是铁么?
“区别可大了去了!”刘建军顿了顿,象是在组织李贤能听懂的语言,说道:“贤子,你想想,寻常土炉,一昼夜不停,能出几百斤铁就算不错了,还得看老天爷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