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等于没说,张柬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刘建军嘿嘿一笑,接着道:“长安呢,就象咱们老李家的祖宅,阔气,有面儿,牌坊立得高,街坊邻居都认这块牌子,回去住,心里踏实,名正言顺。”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狄仁杰:“洛阳呢,就象咱家后来买的别业,地段好,交通方便,买东西容易,家里上下下的人也都住习惯了,突然让大家全都搬回祖宅,确实折腾,费钱费力还容易闪着腰。”
李贤早就习惯了刘建军的粗俗比喻,虽然简单,但也意外形象。
他追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简单啊,”刘建军两手一摊,“祖宅要回,别业也不能丢嘛。”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比划着名说道:“我的意思是,迁都,肯定要迁!这是政治态度,是告诉全天下,以前那个姓武的老娘们几当家的时候过去了,现在老李家重新拿回招牌自己干了!就得回老宅子去开张!”
刘建军这话一说完,张柬之就有些激动了。
但紧接着,刘建军又看向狄仁杰,道:“但是呢,狄老的顾虑也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咱们可以不用一步到位嘛,比如说,陛下您先带着内核的领导班子,比如咱们在座的几位,还有必要的禁军,第一批回去,把长安的宫室、衙门先运转起来,把声势造出去。
“然后,留下大部分官员和机构,暂时还在洛阳办公,两地并重,慢慢转移,给下面的人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选择是跟着去长安开拓,还是留在洛阳坚守。
“愿意去长安的,咱们给安家费,给政策优惠,愿意留在洛阳的,也没问题,洛阳作为东都,地位依旧崇高,许多机构可以保留,作为重要的陪都和物资转运中心。
“这样一来————”
刘建军总结道,“政治目的达到了,实际的困难也给了缓冲期去解决。
“等过个几年,长安那边彻底理顺了,该修缮的修缮好了,该配套的配套齐全了,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将全部重心转移过去。甚至,咱们以后可以搞个两京制”,皇帝和中枢机构根据情况,轮流在长安和洛阳办公,这不就兼顾了形胜之地和漕运之便吗?”
刘建军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张柬之捋着胡须,缓缓点头:“郑国公此法————倒是兼顾了礼法与实务,先行部分迁都,以定天下之心,再行逐步转移,以减震荡之害,两京并重,亦非不可。”
狄仁杰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看着刘建军,眼中带着一丝欣赏:“爱国此议,老成谋国,确是眼下最为稳妥可行之策。”
苏良嗣也表示赞同:“臣附议。”
李贤看着几位重臣达成一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好!便依爱国之议,迁都长安之事,就此定下,具体章程,由狄相、张相总领,会同三省六部详细拟定,务求稳妥。首批随驾人员、行程路线、长安宫室衙署修葺等事宜,尽快拿出方略奏报!”
“臣等遵旨!”几位宰相齐声应道。
商议完迁都之事已是巳时。
狄仁杰等人因为政务在身已经先行退下,但刘建军却被李贤留了下来。
“干啥?他们有政务要办,我就没有啊?”刘建军象是不满,瞪着李贤嘟囔了一句。
李贤顿时没好气的说道:“是谁昨天说当这个官连干什么都不知道的?”
刘建军回顶道:“那你也不能在工作时间跟我谈工作啊?”
李贤一愣,然后忍不住笑骂:“不在工作时间谈工作,那在什么时候谈?”
刘建军嘿嘿一笑,走过来拍了拍李贤的肩膀,道:“行了,说说吧,什么事儿?”
李贤心头一暖。
果然,刘建军总能看出自己的心事。
他想了想,先问道:“迁都一事————可行吗?”
“可行。”
李贤惊喜:“真可行?你不会怪我事先没有跟你说过吧?”
“怪!”刘建军突然板起脸。
李贤愕然。
“怪你昨天跟我说了迁都的事儿。”刘建军脸色一正,道:“贤子,你得明白一件事儿,你是皇帝,不能什么事儿都让手底下的人知道,就好比迁都这事儿,你昨儿完全没必要先给我打预防针。”
“预防针————”李贤疑惑。
“就是提前透露风声。”刘建军挥了挥手,略过了这个问题,“这是规矩,是帝王心术,或者说,是保护你的必要手段。
“皇帝是什么?是孤家寡人!这话难听,但是实话。
“你对臣子示之以诚是好事,但也要分什么事,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