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吧————但可以再简化一点,狄仁杰就图一个名,李唐臣子的名。”
刘建军顿了顿,又说:“这世间人情往来,无外乎就是名利二字————我知道这么说有些武断,但咱们说的是广义上的名利。”
刘建军看出了李贤想反驳的意思,又抛出了一个说辞:“狄仁杰、姚元崇、
乃至已故的刘仁轨,他们都可以归纳到这种广义上的名上。
“但薛讷是为了利,至少有很大部分是为了利,当然,也是广义上的利。
“薛讷不象狄仁杰他们背后有庞大的关陇士族作为倚靠,他能走到今天,几乎全是靠了他阿爷薛仁贵留下的底蕴,所以,他这样的人最想要的就是壮大家族,再不济,也要将偌大的薛家维持下去。
“这也就是他骨子里那份守成的由来————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开基立业的人敢打敢拼,他的子嗣想的更多的就是留守基业。
“这也就是他图的利,他看到了咱们成事的希望,选择在这时候上咱们这条船赌一把,而咱们也的确需要他。
“重利的人和重名的人是不一样的用法儿————”说到这儿,刘建军话锋一转,道:“贤子,我给你说个故事怎么样?”
李贤饶有兴趣道:“噢?”
“是说这么一个故事,有个养猴人,每天上午给猴子喂四个果子,下午却只给猴子喂三个果子————”
刘建军话还没说完,李贤就觉得这故事有些耳熟,疑惑道:“这不是《庄子·齐物论》中朝三暮四的典故么?”
刘建军语气一窒,道:“合著这故事这么早?”
李贤继续疑惑的看着他。
“没,”刘建军摆了摆手,没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既然你听过这故事,那我就好解释了,咱们现在对待薛讷就象是对待这只猴子,如果一开始给他太多的好处,以后给少了,他就会有怨言,但如果咱们现在对他有所保留,将来就能更好的使用他。”
这次,李贤恍然大悟。
刘建军则是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接着说道:“这就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你看了那么多书,总得学以致用才行!”
李贤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但不得不说,刘建军的话给了李贤很大的启发。
原来,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书中早就有所阐述,只是刘建军能将它们善用起来,而自己却落入了读死书的境地。
李贤忍不住好奇道:“那回回炮你便是这般从书中学来的吗?”
刘建军则是含糊其辞道:“差不多吧,反正就是温故而知新那一套。”
这时,刘建国骑着一匹马落在了两人身旁,汇报道:“殿下,阿兄,前方两里地便是官驿,今日时辰不早了,是否在此地休憩整顿?”
刘建军看向李贤。
李贤则是笑着点了点头,道:“今晚就在官驿歇脚,你去安排吧,让雷霆卫们都警醒些,此地虽然离营州还不算太远,但也别大意。”
“喏!”刘建国像模象样的唱了声喏,调转马头便去安排了。
李贤看着他骑在马上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笑意。
刘建国虽然在同龄人算得上高个头,但双脚却还是够不着马镫,他那匹马上的马镫还是特制的。
马镫虽然特制了,但马鞍却没有特别单独制作,导致本该悬挂在马鞍两侧的镫柄,就直接挂在了马鞍末端,刘建国为了够到马镫,双腿需要极力向前伸,使得他小小的身子微微后仰,姿势看起来十分别扭,甚至有些滑稽。
“这小子也是赶上好时候了,骑马比我还早!”刘建军望着他的背影,也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让刘建国担任斥候是薛前的建议。
上次攻打国内城,李贤考虑到刘建国年龄太小,就让他待在了雷霆卫营地中,导致这小家伙因为没能上前线怄气了许久。
这次返回洛阳,整个行程都在大唐境内,没有什么风险,李贤便同意了薛前的建议。
也算是让这小子过过瘾。
看着刘建国逐渐走远,李贤忽然问:“刘建军,你想做什么官?”
刘建军这回总算没跟上李贤的思路,诧异的看着李贤,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飘了?现在就在想当皇帝的事儿了?”
李贤翻了个白眼,道:“不是你让我想的么?快说!”
刘建军失笑,然后竟然真的低着头皱眉思索了起来。
这一次他想了很久,运输队伍的前端都已经抵达了官驿,他这才抬起头看向李贤,问:“你说有没有一种官,整天啥事儿也不用干,只要躺在家睡觉,朝廷就有工资发给我,而且工资还特别高,够我日日去逛平康坊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