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才能略去母皇生产的过程。
他现在心里已经有点接受自己不是武墨亲生的这个观念了。
因为只有自己不是武墨亲生的,这些年来,她对自己的态度才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贤的心里乱极了,看向刘建军,有点无助,又有点茫然的问道:“若
我真不是母皇所诞,那——我是谁诞下的呢?“
刘建军却摇了摇头,道:“是谁生的你不重要,你肯定是高宗皇帝的崽就对了,而且——这事儿,咱们还不能传出去。”
刘建军说着站起了身,将那本牛皮书丢在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焰熊熊而起。
李贤望着火盆,那些火光跳跃在他的眼眸中。
“甚至,咱们还得主动瞒着这事,因为——”
“名分。”李贤茫然的抢答道。
他懂刘建军的意思,武曌是父皇钦定的皇后,是正统,自己得是她的儿子,才能“名正言顺”。
“是一部分原因。”
“部分?”
“恩,还有另一部分——”刘建军说到这儿,象是下意识一样压低了声音,身子更是伏低在李贤眼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不是那老娘们儿亲生的,你觉得——咱们接下来的路,还走得通吗?”
李贤一愣,然后脸色变得煞白。
对啊!
如果自己真的不是武曌亲生的,哪怕是与满朝文武为敌,武曌应该也不会把自己立为储君吧?
他下意识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打道回府,你安安稳稳做你的闲散王爷,我老老实实的当王府长史呗?”
“啊?”
李贤一愣,转头看向刘建军,却发现他没好气的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李贤愕然,这才反应过来刘建军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随后,李贤歉意一笑:“是我有些失神了。”
从进王府到现在,刘建军给自己带来的信息太多了,以至于李贤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接受不了。
骤然间,自己变得不是母皇的亲生儿子了,骤然间自己和刘建军之前扑的路全都没有用了,巨大的落差让李贤有点接受不了。
“既然咱们不能回头了,当然还是得继续往前咯。”
刘建军摊了摊手,道:“所以,就得实行普兰必了。”
“普兰必?”
“恩——就是备用方案的意思,我原本的想法是,如果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咱们把狄仁杰、李昭德等等人联合起来,让你坐稳储君之位,然后逐渐掌权,尤其是禁军的调动权,最后一举逼宫你母皇禅位。
“但现在——计划得做一些稍稍的调整。”
“调整?”
“咱们的人没必要冒头了,既然你不是那老娘们儿亲生的,那哪怕是满朝文武都规劝那老娘们儿把你立为太子,我估计她都不会干。”
李贤点头。
刘建军接着说道:“所以,让狄仁杰他们这时候站出来,除了可能会暴露了咱们的势力,引起你母皇的警剔外,没有任何好处。”
“那——?”
“让他们继续藏着,而你——站出来。”刘建军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贤。
“我站出来?””对,去跟显子抢!”
李贤不解。
满朝文武都不行,自己一个人能行?
刘建军就象是看出李贤的想法似的,说道:“就因为不行,所以你得去抢!
“你想想,若是一个任劳任怨、乖巧听话,甚至还占据了长子这个名分的皇子,最后却没有抢过显子这么一个不愿做储君,却被硬生生按上去的的皇子,他的心里该怎么想?”
李贤试探道:“会愤懑?”
“岂止!那怨气简直都能冲天而起了!”刘建军夸张的说,然后道:“这时候,这位皇子心灰意冷,提出远离朝堂的要求,武曌那老娘们会怎么想?”
“怎么想?”
“她巴不得你赶紧走!你要真是她儿子,她或许还心疼你一下,可你不是,那她巴不得把你赶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李贤若有所思道:“那——我去哪?回长安?”
长安是刘建军经营了许久的根据地,若是在长安徐徐图之,虽然憋屈了一些,但李贤也勉强能接受。
毕竞失去了武墨亲子这重身份,自己天然就处在了劣势。
“不,去北疆。”
刘建军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贤,“我们接下来要干一个大的,要去一个你母皇鞭长莫及的地方,长安不行,太危险了。”
“干什么大的?”李贤下意识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