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厂里等他配料呢,急得不行,打电话去他车队问。”
黑暗里沉默了几秒,方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才知道,前两天跑一趟邻省的山路,碰到劫道的了。”陈阳的声音有点沉重,“连车带人,都没了”
“啊!”是方冉震惊和悲伤的轻呼。
虽然素未谋面,但陈阳刚刚描绘出的那个鲜活、疼老婆的形象刚在脑海里形成,转眼就衝击力格外巨大。
黑暗中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嗐,你看,这说哪儿去了。”陈阳立刻后悔选了这么个沉重的例子,赶紧往回找补,“瞧我把气氛弄的。说点別的。”
他迅速翻找著记忆里轻鬆些的軼事。
“再跟你讲个有意思的吧。还是我们厂门口那老小卖部的刘大爷“
“还有我们车间那个胖胖的赵姐,平时咋咋呼呼爱占点小便宜”
陈阳絮絮叨叨地说著这些小人物的小光辉,语调轻鬆温和。这些小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却格外朴实温暖。
黑暗中,下铺传来的回应越来越轻,间隔越来越长。
“嗯,”
“后来呢?”
“赵姐挺好,”
渐渐地,那边的声音被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取代了。车轮“哐当、哐当”的节奏变成了天然的白噪音。方冉蜷缩在下铺的阴影里,睡著了。
陈阳轻嘆一口气,总算把这丫头哄睡著了,自己其实也有点困了。
他翻了个身,准调整个姿势睡觉,他旁边铺位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兄弟,后来呢?”
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