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璇的脚步没顿。她甚至没转头看她们一眼,身体却自发地一个拐弯,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旁边休息室的门。
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屋子里坐著喝茶的、閒嗑的几个女人嚇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她,脸上瞬间掛满了惊愕和心虚。尤其是昨天带头编排的孙玉珍,端搪瓷缸的手都忘了放下。
汪璇没废话,一步跨进去,站在屋子当间。目光扫过几张尷尬的脸,最后钉在孙玉珍脸上。
“孙大姐,”汪璇开口,“我最近听到一点关於我的流言,你们听说过吗?”
孙玉珍脸皮抽了一下,想强笑:“啊?小汪你说啥呢,没啊,什么流言啊?”
“好像是聊我当秘书不够格?还有聊厂长为啥带我出国?话里话外意思是我和厂长关係不清楚。”
孙玉珍尷尬地说道:“没听说啊,我就听说你能干呢。”
“我文化不高,但去年整修设备期间,程主任忙不过来,是我把积了三年的维修单子全部理清归档,连一颗螺丝钉的型號都登记明白,刘工带队抢修能省半天查底单的功夫,这个,孙大姐你去翻翻技术科门口贴的表扬通报,上面有我的名字。”
“厂长带我出国,看的是生產线!翻译有日本人!我做的事,是把所有设备日文资料上的零配件名称先抄下来照著字典啃!刘工核过,才交给厂长看!这趟去是为了帮技术科的人盯住那些零件清单別让鬼子糊弄!活是厂长派下来的,我熬了几个通宵啃下来的!这点事,张科长知道,技术科刘工知道!我们出去全部都集体活动,我行的正站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