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电报稿纸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沪一百急电红星厂:
顾客拥堵!急订千五百箱红面!款已匯!速发!
羊城南厦特急红星厂:
需两千箱!外匯人幣均可!速復速发!
厂区门口的景象更是直观地詮释了什么叫爆炸。传达室被黑压压的人群和车辆包围。各色卡车、货车排成的长龙蜿蜒到了街角。司机和採购员们焦躁地抽菸、踱步、爭吵,拍打著紧闭的铁柵栏门。各种方言的呼喊混杂著刺耳的喇叭声,匯成一片沸腾的噪音海洋:
供销科长老王指挥著邻市甚至邻省嗅觉灵敏的大货车司机:
“排队!都得按规矩排队!…知道你们急!再急也要按顺序来”
“苏省酒!领导任务!通融!”
“红星厂!货呢?!gg打得响,货跟不上啊!”
“疯了!全疯了!这哪是卖货,这他妈是打仗抢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