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问她：“你咬过的？”
洛瑟又晃了晃手里的烤鱼，挑衅道：“是啊，只有我咬过的，你吃不吃？不吃，就要饿肚子。”
顾倦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洛瑟很熟悉这个目光，今天整个晚上，他都在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
直白，赤裸，直勾勾的。
连带着她的动作都不由放柔放缓，她知道他在盯着自己，所以故意侧着脸，她知道这张脸的右侧更好看，尤其是当她眉眼微垂，温柔含笑的时候。
“算了，还是我自己吃。”洛瑟故意收回。
当烤鱼即将被她微张的唇咬进去的时候。
顾倦却突然动了。
他按住了她拿烤鱼的手，洛瑟心里闪过一丝见鱼上钩的兴奋，正当她以为顾倦会夺过她手里的烤鱼，打破自己的一贯原则，在残缺的烤鱼上咬上一口时。
顾倦却并没有这么做。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拇指指腹很重地压住她的唇瓣，擦过她的唇角。
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的指尖上。
那里有一小点红色的酱汁，是顾倦为了给鱼调味，捏碎挤上去的小番茄。
顾倦的语气里带着她最熟悉的嫌弃意味：“洛瑟，你可真脏。”
洛瑟胸中也熟悉地燃起一丝恼怒。
你才脏！！！
然而下一瞬。
她又见他毫不忌讳地，将那一小点酱汁塞进嘴里，他将那酱汁干净利落地吞咽下去，然后神色淡淡地评价：“有点酸。”
就像是在点评一道很普通的菜肴。
但是两人都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心脏在胸口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如果现在在蓝星世界，洛瑟一定会把这段故事发上网，然后问自己的互联网姐妹们：“crh吃我吃过的酱汁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里没有她的互联网姐妹。
只有一群刚刚开窍的雄兽们。
洛瑟相信以他们的智慧，可能还不足以做这段故事的阅读理解，因为就连洛瑟自己都在脑子里疯狂发着弹幕——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看过那些文章受到了影响吗？”
“他对我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吗？”
“还是说他跟往常一样在捉弄我？”
洛瑟看着他跃跃欲试的炙热眼神。
突然有些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