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他。
宁玄轻叹一声,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瑶真仙姑鼓励道:“将军,请说。”
宁玄这才将“飞鹰楼复灭”的原委说来,然后道:“《神鹰覆天功》,《伶燕小团功》乃是百年前的合欢宗的功法,需得实力至少达到一品武者,甚至是二品才可修炼的功法。
若可修行,必对实力大有脾益,如此镇守一方,也可庇护苍生。
但这合欢之法,终究是邪功,我心中其实是深恶痛绝的,只是如今遭遇瓶颈,为求变强,不得已而提出”
瑶真仙姑沉吟道:“百年前的宗门功法?这些贫道倒是有所听闻。
皇宫中其实原本也藏了一些,不过都是残本,据说是数十年前的一次天火烧掉的。
后来有人照那些残本练过,皆无效果,便不了了之。将军确定这功法有效?”
宁玄点点头,道:“然也。”
瑶真仙姑正色道:“既是为求变强,将军不必尴尬,贫道定然上报天子,看看是否能为将军择一道侣,如此也算是两全其美,为我皇朝收获两员大将。”
宁玄叹道:“终究是邪功啊。”
瑶真仙姑道:“将军,你错了,功无正邪,能够降妖除魔的就是好功法。”
宁玄若有所思,象是在做思想斗争,许久才点了点头。
瑶真仙姑见他想通了,也很开心。
一对搭档虽然久未见面,但此时相见,竟是相谈甚欢。
洁夫人取了茶水,从远处款款而来,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的木桩上。
正欲饮茶,忽的一阵冷风似从大地之下涌出。
山林中转瞬彤云密布。
要下雨了。
所幸,众人来此时,曾有路过一处破庙。
那庙宇荒废极久,内里一应物件儿都被搬空,就连端坐神龛的佛象表面的那层都被剥光,如今坑坑洼洼。
众人急忙转移。
然而,才转移过半,那山雨便穿林打叶,匆忙急促地落了下来。
待众人感到破庙时,皆是淋湿了不少。
随行的仆人丫鬟匆忙收拾破庙,很快便有干干净净的石凳露了出来。
一名宁家举人站在门前,看着空蒙雨色道:“湿翠滴空阶,烟岚吞远树,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意境。”
虽是夏末,然在深山,洁夫人很快吩咐人升了篝火,以免染上风寒。
一群人围在篝火边,取了带来的食物。
片刻后,有清倌人弹起了琵琶,续续的空灵乐声配着山野雨声,确有几分妙趣,旁边有宁家举人抚掌拍地,应声而歌,气氛越发活跃起来。
随在将军身边,他们并不害怕,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来去自如,遁地而行的仙姑。
宁玄等一行人在破庙中过了一夜。
他坐在一处兽皮垫子上,洁夫人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他身侧。
瑶真仙姑则在不远处盘膝打坐,拂尘垂放一边。
这也算是难得的体验了。
次日清早,叽叽喳喳的山雀叫声在破庙屋顶响起,金色阳光穿透窟窿斜落入庙中。
丫鬟仆人们醒了过来,开始准备烧些热水。
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兀至极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庙宇角落,一名妓子口角垂涎,双目大睁,无神地盯着远处,口中发出“呵呵,呵呵”的怪笑。
除了妓子,居然还有一个宁家举人。
那举人双目圆瞪,嘴巴张着,怔怔地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好好的,这诡异的一幕谁也不知道是何时发生的
宁玄看了一眼那变得痴呆的宁家举人,冰冷的眼神扫过周边,可毫无发现。
庙宇屋檐正投下阴影,昨夜残雨依然断断续续地滴落。
每一滴,都象是恶鬼的垂涎落在人心。
星河县,宁家老宅。
剧烈的咳嗽声从里传来。
年初还显著儒雅、昨晚还有着精神的宁老爷一瞬间象是苍老了许多,满头花白。
县中,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面有惨呼尖叫,伴随着几声难以置信的嚷嚷。
“出事了,出事了!”
“县头那张老三一个晚上的功夫变成了呆子。”
“赵寡妇也是。”
“许娘子也出事了!”
“哪个许娘子?”
“就是常做善事的许娘子,她她也变痴呆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成流。
宁太易越发咳嗽。
大夫人在旁轻拍着他背脊。
宁太易挥手,吩咐道:“让人去处,咳咳处理,好好安顿那些出了事的人,还有他们的亲眷,子嗣。”
大夫人问:“怎么回事啊,老爷?”
宁太易闭目许久,摇摇头,道:“你带些钱财,去看看可有遗落下来的孤寡无人照应,若有,给些银两帮她们度一度日,再看看是否有适合她们的劳作。”
大夫人起身,道了声:“老爷,咱家玄儿出息了,你你可以把事情都交给他。”
大夫人显然什么都不懂。
既不知将军,也不知知府。
宁太易却不驳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