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做他的父亲!”君明心被萧烈的话彻底激怒,也撕破了最后那层遮羞布,开始口不择言,“君栖野?!他除了眉眼之间与我还有几分相像之外,他的五官,他的神情,乃至他那执拗不肯低头的心性……全都随了莫轻离那个贱人!我每次看到他,都像看到那个女人,我恨他都来不及!”
他喘着粗气,眼中是厌恶:“这么些年……我还能忍着将他抚养长大,给他一口饭吃,没有就掐死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闭嘴!!”
沈慈听得怒火攻心,一声怒喝打断了他那令人作呕的言辞!她看向萧烈,眼中是凛冽的杀意:“萧大哥!”
萧烈早已忍无可忍,闻声而动,巨大的狼爪瞬间化作蒲扇般的人形手掌,带着呼啸的劲风,毫不留情地朝着君明心那张扭曲的脸狠狠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这死寂的庭院中炸开!
君明心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出血丝。
他被打懵了一瞬,随即感到火辣辣的剧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瞪向被沈慈搀扶着的君栖野,
“逆子!逆子!!你看见了?!你就任由外人如此羞辱你的亲生父亲?!有种……你就亲手杀了我!杀了你爹!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来侮辱我?!来啊!!”
这声声泣血般的控诉与挑衅,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君栖野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
他木然地听着那些诛心之言,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是他父亲,却恨他入骨的男人。
“嗬……”他喉间发出一声抽气,眼前一黑,本就虚弱到极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君大哥!!”沈慈连忙将他紧紧抱住,才没有让他摔倒在地。
“够了!”沈慈猛地抬头,目光扫过状若癫狂的君明心,脸色灰败的君明德,以及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君家修士。
她看向墨澄和夜冥霜,“墨大哥,夜大哥!这些人……先全部关押起来!尤其是他们两个!”
她指向君明德兄弟,“严加看管,等君大哥醒了,再做定夺!”
她又转向萧烈,声音急切:“萧大哥!快!送我们回修罗山!君大哥伤势太重,心脉不稳,情绪又受了这么大刺激,必须立刻回去疗伤。”
“好!”萧烈毫不犹豫,低吼一声,银光再次爆闪,瞬间恢复了威武雄健的雪狼真身,他伏低身躯。
沈慈抱着昏迷的君栖野,在墨澄的帮助下,稳稳坐到萧烈宽阔温暖的背上。
“走!”沈慈紧紧护着怀里的君栖野,低声道。
萧烈长啸一声,四足发力,朝着修罗山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墨澄与夜冥霜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墨澄腕间冰弦如灵蛇飞舞,迅速将瘫软在地的君明德、君明心兄弟以及几名核心长老捆缚结实,并封住了他们的灵力。
夜冥霜则释放出强大的神识威压,冷冷扫过剩余那些君家修士:
“所有人,自封灵力,去地牢待着,谁敢妄动,死。”
残余的君家修士面如土色,不敢有丝毫违逆,纷纷自行封住经脉,在夜冥霜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墨澄以冰弦牵引着,押往君家那阴冷黑暗的地牢深处。
修罗山,庭院内。
萧烈巨大的狼爪死死抓着沈慈的手腕,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阿慈,你伤还没好!墨坏蛋千叮咛万嘱咐,说你绝对不能妄动灵力,要好好养着!你现在想干嘛?!”
沈慈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又急又无奈,试图掰开他的手指:“萧大哥!你先放开我!我没有要动用灵力打架或者干嘛啦,我只是想……想给君大哥检查一下伤势,渡一点温和的灵力帮他稳住心脉而已,他现在这个样子……”
“这不就是要动用灵力嘛!”萧烈打断她,瞪圆了双眼,声音也拔高了,“渡灵力!疗伤!那不都是动用灵力?!不行!等你好了再说!”
他就像一堵又厚又倔的墙,牢牢挡在沈慈和昏迷的君栖野之间,寸步不让。
一旁,大花正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坐在石凳上,捧着一个水灵灵的大梨子,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
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帮腔道:
“就是就是,阿慈,你消停会儿吧,大狼他不傻,你瞅瞅你自己那小脸,比床上的君栖野好不到哪儿去!放心吧,你刚才给他喂的可是咱家压箱底的好丹药,吊住命绝对没问题,死不了的,啊。”
她又咬了一口梨,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