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君家修士,包括君明德与君明心在内,皆是面色剧变。
噬心尊者夜冥霜的名头,在太初界意味着什么,无人不知,他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诡异狠辣,被他亲口点明心脏,怎么不让人胆寒。
君明德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否则君家颜面扫地。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几位道友,此乃我君家内部家务事,涉及家族规条与亲子教化,君栖野忤逆犯上,依族规惩戒,天经地义,还请几位看在同为太初修士的份上,莫要插手我族内务,以免伤了和气。”
“家事?家务事?!”沈慈扶着气息微弱的君栖野,气得双眼通红:“君大哥是我的义兄!是我沈慈认定的家人!你们君家所谓的家,就是把他当作工具肆意驱使,动辄打骂羞辱,如今更是将他打成这般模样?!你们凭什么?!”
“嗷呜!!”
萧烈早已按捺不住,见沈慈气极,他低吼一声,不再废话!庞大的雪狼身躯猛然发力,化作一道狂暴的银色飓风,直接冲入君家修士人群之中。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几名试图结阵阻拦的修士,被他的拳风或利爪擦过,顿时口喷鲜血。
墨澄见状,也不再犹豫,腕间素白的冰弦无声弹出,冰弦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灵力溃散,几名反应稍慢的修士,手中法宝连同手臂,被那冰弦瞬间切割冻结。
“那两个人,”夜冥霜抬手指向脸色煞白的君明德与君明心,“留给我,他们的心…挖出来,正好拿去喂那些饥饿的野兽。”
话音落下,他青衫身影微晃,已如同鬼魅般,朝着君明德兄弟的方向飘然而去,所过之处,试图阻挡的君家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神魂便传来一阵被利刃刮过的剧痛,惨叫倒地。
霎时间,原本肃杀沉重的君家桃园,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灵光疯狂交织碰撞,剑气、妖风、冰弦、神魂攻击……来自三位顶尖强者的毁灭性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君家修士之中。
沈慈紧紧抱着昏迷的君栖野,退到一处相对完好的角落,用帕子擦去他脸上和身上的血污与泥泞。
听着周围的厮杀与惨叫,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君栖野的耳朵,仿佛想为他隔绝这里的污秽与嘈杂。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面对墨澄、夜冥霜、萧烈这三位含怒出手,君家修士们即便人数众多,也如同螳臂当车。
不过片刻功夫,桃园内还能站着的君家修士已寥寥无几,残破的庭院中,唯有君明德与君明心兄弟二人,还在狼狈不堪地支撑着,但也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气喘如牛,身上添了数道伤口,灵力近乎枯竭,连格挡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而迟缓,完全是凭着最后的本能和家主的颜面在硬撑。
夜冥霜眼中寒光一闪,已然彻底失去耐心,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幽暗灵气瞬间在他指尖成形,化作一柄灵气光剑,剑尖遥指君明德与君明心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躺在沈慈怀中,一直气息微弱的君栖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阻止:
“阿慈……不……要……”
沈慈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君栖野的意思。
“夜大哥!住手!!!”
她立刻扬声喊道。
夜冥霜那即将刺出的灵气光剑,在距离君明德心口仅有一寸之遥的地方,硬生生顿住。
他听到沈慈急切的呼喊,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那柄致命的灵气光剑便瞬间消散于无形。
墨澄和萧烈的动作也同时停了下来,略带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沈慈。
“君大哥……君大哥有事要问他们!”沈慈急忙解释。
墨澄闻言,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他腕间那柔韧的冰弦再次无声弹出,轻柔地缠住了沈慈和君栖野的腰际,微微一收,便将两人从角落安稳稳拽到了战场的中心,落在他身侧。
他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身形有些摇晃的沈慈,将中央的位置和直面君明德兄弟的空间,留给君栖野。
夜冥霜与萧烈也退后几步,一左一右守着几人。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君栖野身上。
“逆子……你这个……逆子……”
君栖野在沈慈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他看着眼前形容狼狈却依旧顽固的父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坚持:
“父亲,你若愿意……告诉我母亲的真实去向,哪怕只是一个确切的消息……我愿手下留情,给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