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勾结匈奴人那话的人,就是他。”
李昀顿时明白过来,他这个大舅子,虽然喜欢给他找茬,但是脑子的确是反应很快。若是换做旁人,大约都想不到那么多。
“这还不确定,但边关有传来急报,说有匈奴人那边的确有不少小动作。”李昀看着明令宜脸上似有担忧之色,他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放在明令宜后背上的那只手轻轻地拍了拍,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要战便战,我们大燕朝也不怕。”
明令宜咬了咬唇。
李昀见状,伸手按住了她的下颔,“别咬。”他说,“没事的,你要相信你夫君,区区匈奴人,还不成气候。”
明令宜拽紧了他胸口的衣服,“那你会去吗?”
李昀:“若是匈奴来犯,我会亲自领兵。”说这话的时候,李昀握住了明令宜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既然是国君,守卫疆土和百姓,也是分内之责。”
明令宜心头一紧,那句“不能不去吗”终究没有问出口。她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刀剑无眼。”
她思考了一日,已经决定若是李昀真要亲自率兵的话,她会趁着这时间离开。
她舍不下李昀,也舍不下小团子,但她更想要的是自在随心地活着。
李昀不知道明令宜此刻心中所想,他抚着她如云的发丝,低声许诺:“我知道你担心。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毫发无损地回来,行吗?”
明令宜在他怀里沉默良久,终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就怕真到了那时候,李昀回来后,是怒不可遏。
秦家谋逆一事,在三五日后,几乎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秦文武勾结匈奴、意图起兵、私许城池十一座的叛国铁证和口供,都已经张贴在外。
胡家作为秦家的姻亲,对秦家输送大量白银,证据确凿,除却已经被明令宜保下的庄如韫之外,全都打入死牢,不日问斩。
在秦胡两家被问斩的当日,朔北传来急报,匈奴以大燕王朝掳走匈奴的小王子赫连铎为由,在边境陈兵十万,战书已至。
急报是八百里加急送进宫的,字字染着烽烟:“……匈奴精骑八万,已集结于阴山北麓,营帐连绵数十里,日夜操练,其前锋已多次越境挑衅,掠我边民,烧我哨所……”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李昀手中拿着急报时,脸上并无意外。
“果然。”李昀将战报轻轻搁在龙案上,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赫连铎不过是借口,匈奴觊觎我中原沃土久矣,秦文武之事,恰给了他们一个发兵的由头。”
他站起身,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仿佛随着动作流动起来,威仪天成。“既然他们要战,那便战。朕将会亲自率兵,平息战乱。”
李昀要御驾亲征,别说明令宜很担心,朝中的大臣,就没有不担心的。
毕竟太子尚且年幼,大燕朝可不能失去李昀这么一位主子。
但李昀做出的决断,鲜少有人能改变。
接下来的数日,朝廷六部都动了起来。
让李昀有些惊喜的是,自打他决定御驾亲征后,明令宜搬进了宫里。
这些日子,他每当回到寝宫,都能看见明令宜的身影。
太极宫有自己的小厨房,明令宜喜欢做吃食,到宫中后,李昀几乎每日都能吃上一两道明令宜亲手做的饭菜。
“我去朔北后,你不然就留在宫里,李砚那边也想你能留下。”李昀晚上抱着明令宜说。
他将明令宜这一次的主动进宫,当做是对方太担心自己。
不过,这个认知一出现在他脑海中,李昀心里就觉得很受用。
这说明什么?说明明令宜还很在乎自己。
不得不说,明令宜听见这个提议很是动心。
“……还是不了吧。”明令宜最终摇了摇头。
李昀眼里有些意外,“嗯?”
明令宜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警惕,她心跳很快,但面上还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我若是真留在宫里,反而是影响他。你难道没见到这几日每日早上,他都拉着我去校场?不然就是下了早课,还想拉着我去他的小花园……”
也不知道李砚从哪儿听来了消息,知道李昀当初送了自己不少名品菊花,她很喜欢,这小团子就自己布置了一个小花园,里面满是娇艳的花卉,他每日还自己亲自打理,就是想要送给自己。
明令宜当然是满心欢喜,但被李昀看见,这人又要吃醋。
儿子跟老子攀比,他当然要不爽的。
所以现在李昀听到明令宜提起此事,那脸色顿时都黑了两度。
“你说得也有道理,这臭小子是该被好好教训。”李昀点头,但又不想让明令宜住太远,“从前明家的宅子都还好好的,不然……”
明令宜赶紧摇头,“我一个人哪里需要那么大的房子?再说了,之前的地方我也住习惯了。”
李昀考虑到明家老宅是有好些年没人住,明令宜一个人住进去的话,没什么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