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弃子,扔出来,一来可以挑起我们大燕的内乱,二来,也是匈奴借口出兵的好机会。毕竟,旁人可不知道这位小王子究竟是不是老单于的种。在外人看来,就是我们掳走了匈奴王族,他们讨伐,师出有名。若是这样的话,匈奴人现在就应该已经在做准备。”明承宇语气沉沉道。
明令宜却是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那,依兄长看,这是要有战乱了吗?”明令宜咬着唇问。
虽说现在一切都还很平静,但是一想到边关将起战事,明令宜的脸色还是变得不好看。
他们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乱的人。
当年开国皇帝可不就是一路从边关打到了上京城?
可也是因为经历过,明令宜很清楚发生战争的话,将会有多少人受伤,多少人可能会面临死亡。
更何况,明令宜大约也能猜到,凭着李昀的性子,这一次他很可能亲自率领大军,平定边疆的战乱。
明承宇没有说话,默认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依我看,就算是有战争,应该也会很快结束。”明承宇说。
明令宜“嗯”了声,脸色却不见好转。
明承宇其实还想问问她之后的打算,若是李昀真要亲自领兵的话,那这段时间,便是他们离开京城最好的时机。
李昀分身乏术,定然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到时候,想走的话,会容易很多。
到了江南,跟父母汇合后,再换一处地方隐居,不算是难事。
但是现在明承宇看着明令宜都已经变得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些问题到底是没有问出来。他只是伸手在明令宜的肩头拍了拍,像是在安抚,没一会儿,就离开了顶楼。
明令宜是在第二天的时候,见到庄如韫的。
庄如韫身边跟着的,还是黑甲卫。
后者在看见她时,一进门,直接就跪在了明令宜跟前,在明令宜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朝着她磕了三个头。
“今日冒昧前来,我是想感谢明老板。”庄如韫说。
明令宜赶紧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有什么话坐着说不好吗?吓了我一跳。”
说这话的时候,明令宜已经将庄如韫领到了后院。
至于先前还跟在庄如韫身边的黑甲卫,此刻倒是没人吩咐,也很懂规矩地站在了外面,没人进来打扰。
庄如韫见到这一幕,抿唇低声一笑,“看来这一次,是我押对宝了。”
昨夜,胡家就被控制了起来。
皇上出手迅速,并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庄如韫在看见自家的处境时,也猜想到了秦府的处境。
果不其然,昨夜整个胡家的人都被带进了刑部,她也在里面见到了胡雨宛。
昨日白天的时候,庄如韫在听到秦文武带着人去找明家酒楼的麻烦时,已经过了晌午,酒楼那边已经尘埃落定,就算是她再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庄如韫只听闻了秦文武找事不成,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但她并不知道胡雨宛后来也去了明家酒楼。
她在见到胡雨宛的时候,胡雨宛双目无神,哪里还看得出来平日里半点耀武扬威的模样?
甚至,她见到的胡雨宛,不仅精神状态看起来极差,甚至,一边的脸上还有擦伤,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两大家子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被黑甲卫直接给带来刑部,有老有少,叽叽喳喳,耳边虽然没个清净,但庄如韫也听了个大概。
她在家中听见的消息远远没有外面市井的来得快,等到了刑部后,才知道胡图朝跟胡雨宛在帮秦家的人做什么。
“……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庄如韫此刻坐在明令宜对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觉得心有余悸,“当初我来寻你的时候,只觉得胡图朝拿着那么多的银子送到边关,是在贿赂什么官员,他可能想把生意做到外面去,或者走私点别的什么东西。我哪里能想到他这竟然是参与了谋反啊!”
庄如韫都不知道若是自己之前没能找过明令宜,就这么傻了吧唧地被胡图朝牵连,自己的娘家会怎么样。
谋逆可是大罪,是诛九族的罪过。
庄如韫那瞬间,几乎连责骂胡图朝的力气都没有。她以为自己是真的完蛋了,不仅自己完了,还牵连到了娘家。
“我就是没想到,最后我竟然被黑甲卫带了出来。”庄如韫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才从刑部出来,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回去换身衣服,整理整理来见明令宜。“你是不知道,我在被黑甲卫带走的时候,胡家人的脸色是有多精彩。”
庄如韫说到这里时,忍不住笑出声。
昨日她们被人几乎审讯了一整夜,哪怕之前有明令宜给李昀打过招呼,但作为谋逆元凶的最大帮凶的妻子,庄如韫也没能逃过审问。
一整夜都没有人睡觉,今日一大早,所有人都已经很疲倦,但是也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大刀,这种时候若是还能睡着,那可真是心太大了。
黑甲卫就是在这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