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位秦小将军,是在我们酒楼吃饱喝足后,才开始闹事儿?”明令宜问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
被钱掌柜派来跑腿的小二神色也有些尴尬,点点头,“是这样的。”他也觉得这位从边关回来的秦家的少将军,实在是不可理喻。
要只是来找茬,那就直接找茬啊,像是这样,你都吃得干干净净后,这才来找茬,算什么意思?
简直不要太过分!
明令宜跟自家小二是一个想法,这什么人啊,简直有些太不要脸了啊!
还是用自己的亲儿子来闹事,明令宜一时间都不知道这秦文武究竟是看重从外面带回来的两个儿子,还是不看重。
不然,让两个小孩子在自家酒楼里上演什么中毒的戏码,也实在是太狠心。
明令宜踏进自家酒楼时,大堂已乱作一团。
秦文武穿着武将便服,身材魁梧,面色铁青地站在当中。他脚边瘫坐着两个约莫才三四岁的男孩,面容相似,皆脸色发白,捂着肚子低声呻吟,还伴随着呕吐。周围食客远远围着,指指点点。钱掌柜正焦头烂额地解释着什么,额头冒汗。
“东家来了!”眼尖的伙计喊了一声。
人群分开一条道,明令宜稳步走入,目光先扫过地上那两个孩子。
在看清楚对方现在的情况时,明令宜都有点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秦文武在闹事。
毕竟两个小孩子脸色苍白,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出来两人在轻微发颤,还吐了一地,这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不是明家酒楼这一年来的光景,在整个上京城里,口碑都极好,恐怕现在早就被所有人指摘,辩驳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即便如此,大堂周围的讨论声也有不少落进了明令宜的耳朵里。
“天啊,这暖锅里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这俩孩子看着也太可怜了。”
“不能吧?明家酒楼的暖锅我都吃了七八回了,每次来吃,也没什么问题啊!”
“你都是多大的人啦?可能是小孩子脾胃本来就比较虚弱,这才敏感呢,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这一次我是没吃出来什么事儿,但之后我觉得还是少来比较好。若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整日里这么吃,日后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问题呢!到时候可就晚了!”
“这人也好生奇怪,刚才他家孩子呕吐的时候,钱掌柜也说了可以立马请大夫来酒楼里,他又拦着不让,这就很可疑嘛!”
“这有什么可疑的?万一这家酒楼的掌柜请来的人跟他们合伙儿骗人呢!这要是我家的孩子,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虽然在酒楼的食客们没有明着指责,直接对酒楼饭菜的卫生下定论,但事情发展到眼下的地步,也的确是变得有些不太好收场。
明令宜心中冷笑,他们酒楼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跟什么医馆“沆瀣一气”。若不是因为知道秦文武之前拦着不让钱掌柜去请大夫,她可能也要跟着怀疑自家的厨子。
但是,现在……
随着刚才酒楼伙计的那一声“东家”,直接吸引了秦文武一行人的视线。
秦文武今日的确是要来给明家酒楼找找麻烦的。
他唯一的胞妹就是因为这明家酒楼背后的人进去,如今都还在牢狱之中,还因为这事儿闹得太大,被皇上知道,他想将人捞出来都做不到,如今怎会不记恨当初将秦菱枝送进去的明令宜和蔡婕。
只是,当秦文武一转头,目光落在明令宜的身上时,他几乎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脱口道:“是你!”
从前还在边关时,秦文武也算是跟李昀一同长大。
后来大家都知道李昀娶了上京城而来的清流世家之女,明令宜曾经跟在李昀身边也见过了不少人,秦文武甚至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明令宜时,心底产生的那一抹对李昀的羡慕。
清流世家出来的贵女,自然是跟边关小门小户出来的性情豪爽不拘小节的女娘是不一样的。不仅说话的声音都温柔轻柔,就连学识都比旁人多了不知道多少,甚至不输于任何一位男儿。
秦文武甚至想过,日后自己的枕边人,也一定要是像明令宜这样的。谁知道事与愿违,也是情形所逼,他最终娶到的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贵女,只是京城里一家富户的女儿。
胡氏美则美矣,但是跟明令宜这样的人之间,差得太多。
秦文武不是没有过遗憾。
后来明令宜薨逝,他人在朔北,心头甚至还有过感慨。
如今,在看见那张几乎跟从前别无二致的脸时,秦文武直接恍惚了一瞬。
明令宜似乎有些惊讶,“这位客官,你认识我?”她表现得像是第一次认识秦文武。
秦文武很快回过神来,这不可能是先皇后娘娘。
一个已经薨逝的人,又怎么可能起死回生?
更何况,有李昀在,明令宜也不可能出现在一家酒楼中。
“没有,只不过明老板倒是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秦文武说。
明令宜:“……”
她是秦文武的故人?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