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他脸上不由有些讪讪的。
他也知道庄如韫是在表示不满,这段时日,因为胡雨宛的缘故,他已经从家里拿出去了大笔的银子。
十万两的白银,就算是庄如韫不过问家中之财,都很难觉察不到。
胡图朝干咳了两声,“今日没看账?”
庄如韫头也没抬,“看账做什么?还帮你赚钱,最后连你把银子花在了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这银子赚了还是我的吗?”
庄如韫向来就这么不客气。
但也是因为她的这份直白坦率,让胡图朝觉得心安。
至少庄如韫不是那种背后会给他使绊子的人。
被庄如韫怼了一通,胡图朝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也没有乱花银子”
“十万两的银子,你说拿出去就拿出去了,我有问你拿去做什么吗?你现在就说一句没乱花,这话说出去谁相信啊?”庄如韫问。
胡图朝紧抿着嘴巴,不吭声。
庄如韫也来了气,“你现在还是不说是吧?”她忽然一下将手里的绣活一扔,从椅子上站起来,“那行,正好你家二姑奶奶身边的丫鬟又来了府上是吧?我现在就去问问,她们秦家的人,怎么老是问我们胡家要银子?!一次两次就算了,这还有完没完!”
说这话的时候,庄如韫似乎真要冲出去找胡雨宛身边的丫鬟好好理论。
她这般癫狂的模样,跟平日里判若两人。
何况实在是太突然,胡图朝都没一点准备,下意识地站起来飞快将庄如韫拦住。
“你疯了!”
胡图朝大喝一声,脸色难看,但也能看出来他很紧张。
“你就算是去问她,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情急之下,胡图朝都没多想,直接开口说。
庄如韫却是将这话记在了心底,但是她面上还是装出来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你说她不知道她就不知道?她若是真不知道,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地来府上?难道不是替你那二妹来传信?不是话的,难道她这是跟你好上了?!”庄如韫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行。
就算是在商户之家,哥哥看上了妹妹身边的丫鬟,想要收入房内,也是一件极为不体面的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胡图朝见庄如韫简直越说越离谱,“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
庄如韫:“那好,你既然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那她上门找你做什么?她连你跟胡雨宛之间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她来要银子!行了吧?你烦不烦!没看见我现在就是在躲着她吗?你这时候不要给我添乱行不行!”胡图朝不耐烦地开口。
庄如韫心头一冷。
“笑话,她胡雨宛都已经嫁到了秦家,手里又不是没有嫁妆,这还总是来娘家要银子,她可真是不要脸面了吗?”庄如韫声音里带着怒气。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多想要发抖。
她嫁给胡图朝也有好几年,胡家兄妹的性子她也摸得差不多。
胡雨宛平日里怎么可能问娘家要银子,她自己的嫁妆就不少,再加上进了秦家后,她就拿到了秦家的中馈大权,想要银子的话,秦家又不是没有。
什么情况下,胡雨宛手中会没有银子?
胡图朝:“你知道什么?!那银子也不是她要拿去胡乱用掉,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不然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说完这话,胡图朝扔下庄如韫转身就走。似乎唯恐他再继续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就忍受不了似的。
等胡图朝一离开,庄如韫立马就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一旁的嬷嬷看得惊讶,不理解道:“太太又不是真的怀疑大爷跟二姑奶奶身边的丫鬟,怎么还跟大爷这般争执起来?”
庄如韫身边的嬷嬷自然是希望她能跟胡图朝和和美美一辈子的。
庄如韫:“我若是不激动一点,表现得不理智一点,又怎么可能套出他的话?”
嬷嬷恍然,正想夸赞两句,却看见庄如韫脸色并没有变得好看。
“太太这不是已经套了大爷不少话吗?怎么看着还闷闷不乐?”
庄如韫摇摇头,“嬷嬷,我总觉得胡图朝没憋着好屁。”她心里慌得很,现在脑袋里还很乱。
“你呀,就是这段时日太累了。别想那么多,大爷就算是要跟二姑奶奶联手做什么生意,这胡家家大业大的,只要不做什么掉脑袋的事,还是够他败的。太太到时候只需要操持着自己的那份嫁妆,也能衣食无忧。”
嬷嬷原本是想要劝说庄如韫放宽心,哪怕胡家真的败在了胡图朝这个败家子的手里,也没必要太担忧,毕竟庄家也很有钱,苦不了她家太太。
但这话落在庄如韫的耳朵里,却让庄如韫陡然一下心跳加速。
掉脑袋的事情。
如果胡图朝和胡雨宛真是在做什么正经的生意,怎么连这两人身边最贴身的下人都不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