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奶渍,抿了抿,“结果没想到,原来柳老板只是看着面冷心热。”
柳拂晓坐在位置上,有些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反应。
第一次有人说她面冷心热,她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明令宜又接着说:“如果不是面冷心热的话,怎么会来趟这一趟浑水?我们酒楼跟刘强,肯定不会和解。”
就冲着今天她让人将王望天送去官府,王望天还是刘强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明令宜这一举动,等于朝着刘强脸上打了一巴掌,依照刘强的性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柳拂晓:“我本来跟他也没什么好话可说。”
“那不一样。”
柳拂晓:“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
明令宜笑了笑,不跟她争辩。
“你还没说,你跟刘强是怎么回事儿?要我帮忙吗?”柳拂晓问。
她知道此前明家酒楼选的是同刘乾合作,签了契书。这在柳拂晓看来,也很正常。毕竟,现在刘强手里的屠宰场,的确是整个西市最大的,大多数酒楼都是选择跟刘强签契书。
而她的屠宰场,就算是这些年努力经营,但效果也就那样,勉勉强强能养活十来号人,跟刘强的屠宰场的规模是没办法相比的。
所以,当钱掌柜找到自己的时候,柳拂晓还有些诧异。
明令宜:“刘强的屠宰场背后有人,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柳拂晓点头,“是胡家的人。”
当年她想要查那一千多只的羊的死因,但在京城里都找不到一个能耐的兽医。
可偌大的上京城里,又怎么可能连一名有本事的兽医都没有呢?
显然是有人从中作祟。
柳拂晓最后是查到了胡家人的头上,“他们胡家是想要分一杯羹,扣钱干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忽悠外人的幌子。”
诚然刘强这人做事是有些“手段”,但对方当年也是小角色,没什么背景,背后没人支持的话,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干得这么风生水起?
明令宜颔首,“是的,在刘强背后是胡图朝。我这酒楼,之前也是在胡家名下,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这家酒楼已经不属于胡家,但是胡家的人还想要继续霸占着。如此一来,我若是要在这儿开酒楼,势必跟胡家是站在对立面的。刘强的屠宰场背后也有胡家的身影,所以,就算是我不主动开罪刘强,他们也不会安安稳稳地供货。眼下只是一部分豕肉有问题,不新鲜,那日后呢?岂不是会一直遇见糟心事儿?”
明令宜笑了笑,“相比于被温水煮青蛙,我更喜欢当断则断。”
柳拂晓听到明令宜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脸上已经先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她平日里不常笑,以至于现在笑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比不笑还要让人觉得凶悍。
“所以,你就让钱掌柜找到了我?”柳拂晓问。
明令宜颔首。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应该帮忙。”柳拂晓说,“我跟姓刘的不对付,只要能让他觉得不爽的,膈应的事情,都能来找我。”
说这话的时候,柳拂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颇为豪气。
明令宜则是听着耳边传来沉闷的肉击声,思绪早就已经跑偏了。
她是真有点担心柳拂晓把自己拍出来个好歹。
明令宜这一次没再拒绝柳拂晓的好意,她抿嘴浅笑,“那日后柳老板有时间,可以多来我们酒楼坐坐。今日外面天还没亮,回头柳老板若是前来,我们可以去房顶吃饭,将上京大半的好风光尽收眼底。”
柳拂晓:“只要明老板不嫌弃我的话,我会常来的。”
明令宜是第一个对她主动发出邀请的人,若是在之前,柳拂晓的确是要好生纠结一番对方究竟是不是只在客套。但眼下的这顿早膳,让她很难不对明令宜产生好感。
她吃得很好。
王望天被送去京兆府这件事,刘强是差不多午时才得到消息。
倒不是说消息传递太慢,而是刘强睡到了大中午这才醒来,外面的人才将消息送了进来。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刘强的怒骂声。
昨夜伺候刘强就寝的姨太太,嘴角掺着血,一身狼狈地出来。
刘强把这一身的火气全都发泄在她身上,她也是够倒霉。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刘强时,刘强又摔了好几个杯子。
“姓明的,老子跟你没完!”
刘强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厉,他原本以为今日送货不会有什么问题,谁知道明令宜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不新鲜的豕肉混在里面被明家酒楼的人觉察了不说,明家酒楼的人甚至还直接换掉了他们屠宰场,选了柳拂晓那个男人婆,要说明家酒楼之前没有存着换掉他们的心思,这话说出去,刘强自己都不相信。
但到底是为什么?
刘强想不明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露出马脚。
一想到这事儿办砸了,回头去胡家复命,刘强更加心烦意乱。
“来人啊!”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