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表现得比秦菱枝还惊讶,“秦小姐难道拿不出来十两金吗?这是……很多钱吗?”
秦菱枝:“你!”
而也是在这时候,人群里不知道是谁传来一声嗤笑声。
也不知道是在笑话明令宜的“无知无畏”,还是在笑话秦菱枝。
不过很显然,秦菱枝在听见这一声嗤笑后,俨然是觉得对方藏在人群里是在讥笑自己。
尤其是这段时日,外面那些跟她有关的传闻,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哪怕她前段时日被父亲拘在家中,也能听见不少风声。
这样一来,秦菱枝如何还能坐得住?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面前明令宜这“头号敌人”,几乎立马回头,朝着刚才发出嗤笑的人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就连距离秦菱枝最近的胡雨宛都没能将人拉住,秦菱枝几乎一鞭子就朝着人群里“呼啦”甩了过去。
“给本小姐滚出来!”
随着这一鞭子的破空声的,还有秦菱枝的怒喝。
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贱民嘲笑自己?
秦菱枝这一鞭子下去,遭殃的可不就只是一个人。
瞬间现场就混乱起来。
尤其是这是在宝珠阁的店铺里,虽然宝珠阁有钱,铺面不小,但是一时间涌进来这么多看热闹的百姓,再加上秦菱枝这令人完全没有来得及准备躲避的一鞭子,全都乱套了。
宝珠阁的掌柜和小二都看顾不过来,只能高声唉声道:“不要挤,不要拥挤!不要碰到博物架,那个也不要动,啊啊,那都是易碎品,啊呀!”
但即便是有掌柜的跟店小二努力维持着铺子里的秩序,效果也不大。
随着秦菱枝这一鞭子下去,宝珠阁内部几乎也立马响起了好几声脆响。
一听就能让人知道应是铺子里的宝珠首饰等落在了地上。
就是一时间无法知道碎成了什么模样,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又有没有人浑水摸鱼。
在除了这些珠宝落地传来的破碎的清脆声响的同时,还有的,便是人群中传来的哀嚎声。
秦菱枝并不能分辨出来刚才嘲讽自己的人究竟是具体哪一个,她只能听声辨位出一个大致的方向,这一鞭子下去,有不少人都被鞭子扫到,哪能不痛呼出声?
“你疯了!”
明令宜也没想到秦菱枝这么不守规矩,说打人就打人,这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瞪了瞪眼,作势就要空手去夺下秦菱枝手中的长鞭。
这些看热闹的百姓,说起来此刻出现在宝珠阁,她也有一部分责任,她不可能再放任秦菱枝继续伤害无辜的百姓。
秦菱枝:“这些贱民,既然敢嘲笑本小姐,那就应该做好被打一顿的准备!”
她在看见明令宜竟然还敢伸手想要夺走自己的鞭子,又是一甩,那鞭子在地上甩出一道白印,“你敢阻我?”
明令宜:“你若是再继续这样发疯,今日的竞价,我看你是想要反悔?”
这话算是踩中了秦菱枝的命门。
她握着鞭子的手一顿,眼神有些愤恨地朝明令宜看去。
她怎么可能反悔?
她堂堂秦家的大小姐,难道还能怕了明令宜这么一个开食肆的商户女吗?
这话若是传出去,简直比现在上京城里有关她是悍妇的传闻还要令人觉得诛心。
她绝不可能输给一个乡下女!
“你放屁!”秦菱枝哪能忍受明令宜这话,当即粗暴反驳,“本小姐有的是银子!区区十两金,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
明令宜没管秦菱枝这究竟算不算是色厉内荏,她听见秦菱枝这话就满意了,若是把台子都搭好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角儿上台,她这台子岂不是白搭了吗?
“那正好,既然秦小姐不缺银子,想来宝珠阁这里面因为秦小姐而造成的损失,还有这些受伤的无辜的百姓们去医馆的费用,秦小姐应该也不会赖账吧?”明令宜说。
秦菱枝:“这关我何事?!”
明令宜:“在宝珠阁的这些百姓们,大多都是听见你们刚才的吆喝声,这才进店来看热闹。真要算起来,他们也是在给秦小姐你捧场。但是现在他们都是因为你受伤,这怎么跟你无关?宝珠阁里的这些东西因为刚才秦小姐的一鞭子引发的混乱,这才被人撞倒在地上,不也是跟秦小姐有关的吗?”
秦菱枝脸色难看,她还想要跟明令宜争辩两句,但话还没有出口,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拉了拉。
秦菱枝回头,看向自己嫂子时,脸上不由露出了些委屈。
“嫂嫂……”
胡雨宛心里已经认定了秦菱枝是没脑子的东西,她这段时日,因为公爹的要求,已经在很认真地看管着秦菱枝,没让人出去闯祸,再在上京城里原本就甚嚣尘上的流言添一把火。谁知道,今日她不过是带着秦菱枝出来散心,买东西,秦菱枝竟然在她一没留意的时候,就大肆出手伤人。
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完全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她哪里能堵住在场这么多人的嘴?
这不是更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