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岐求你赐婚?”明令宜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是说这秦家的姑娘还没去相看江玉川吗?秦石岐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来宫中求赐婚?
“跟江玉川吗?”明令宜问。
李昀正准备说什么,结果在听见明令宜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时,陡然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冷然了不少。
“姓江的告诉你的?”李昀沉了脸,他觉得自己倒是低估了江玉川不要脸不要命的程度,在明知道元娘是他的妻子后,竟然还敢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接近了他的妻子,还聊这般私人的话题!
明令宜“嗯”了声,又抬头朝他看了眼,“你又在吃什么醋?”
李昀:“……”
“普通朋友找我说说话也不成?”明令宜又问。
李昀:“……”
他当然不是不要明令宜交朋友,只不过,天下那么多人,她也可以交很多不同的朋友,怎么偏偏就是他最看不惯的江玉川?
“自然没有。”李昀口不对心说,“我只是觉得这大理寺的活儿是不是太轻松了,他倒是很有时间很有闲心跟你说这些。”
李昀暗暗捏了捏拳头。
明令宜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相信的样子,“他找你赐婚,你答应了吗?”
李昀:“……”
他当时在听见秦石岐想要让自己赐婚的对象是谁时,差点没抚掌笑出声。若是他再冲动一点,可能现在赐婚的圣旨都已经到了江家门口。
现在被明令宜这么一问,李昀忽然就有点后悔当时没一时冲动直接做决定。
尤其是他在知道江玉川竟然还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去找过明令宜。
“看来是没有。”明令宜一眼就看穿李昀此刻憋闷的表情,眼里不由划过一丝笑意,“我就知道。”
李昀:“……我现在可不是不可以给他们下旨。”
“那可就便宜了秦家和谢家的人。”明令宜说。
李昀:“……”
思来想去,他心里还是对江玉川很是有些不满,“他要跟什么女子成亲,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找你说这些话做什么?”
这话就算是从醋缸里捞出来的,他也要说。
明令宜:“随口聊聊。”
“那他怎么不跟我聊?”李昀不满嘀咕。
只不过这嘀咕的声音没一点想要掩饰的意思,让明令宜也听了个真切。
明令宜扶额,主动将话题的重点转移,“应该是谢家的人主动向秦石岐提过联姻这件事,因为之前谢家庶务之争的内乱,现如今,谢家在上京城里的各处铺子,都被张家的人压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现在估计谢家一时间也很难选出个能抗住事的掌管庶务的人,他们内部都已经乱做一团。上京城里几大世家的生意铺面,彼此心知肚明。当年秦石岐跟随……父皇上京时,这人虽然没什么远瞻性,但就爱财,在上京城里置办了不少铺子,如今,秦家也能算是在上京城的有钱人。”
明令宜说到这里,又笑了一下,“谢居浦到底是想要跟秦家联手,再来对付张家,还是说,他是想要吞了秦家的生意都还难说。”
如果这件事情不涉及到江玉川的话,她从私心来说,其实还挺愿意看见这两家联姻。
指不定,到最后是狗咬狗一嘴毛。
谢居浦那人什么时候看得上秦石岐这样的草根出身爬到上京的权贵圈的人?
明令宜就算是从前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这几家人的性子。
李昀:“没错,你都能看明白的事,但秦石岐看不明白。”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嗤笑一声,“居然今日还来找我,希望我能赐婚。我看他年纪大了,脑子也是够糊涂的。”
李昀当然知道秦石岐为什么想要跟谢家的人联姻,当年跟随他父亲一块儿从西北战场上,打入京城的,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这些年来,也就只有秦家一门始终在上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不受待见。
秦石岐将这一切都归咎为秦家从前也不是什么名门世家,所以才始终跟上京权贵圈子里的这些人无法彻底相融。
殊不知,这跟他的出身并没有太多关系。
当初秦石岐能在夜宴上,公然调戏先帝的女人,就算是没有宠幸的小嫔妃,但也不应该是一个臣子能做的事。
在上京城盘踞多年的世家家族,若是没有敏锐的嗅觉的话,早就淹没在了时光的长河中,又如何会屹立到如今?
秦石岐并不被世家看好,跟这种人有什么牵扯,到时候,很难说这究竟是联姻,还是将自己的家族带入火坑。
如今谢居浦主动透露些想要替自己大侄子看姻缘的想法,秦石岐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钩。
“那你准备怎么办?”明令宜问,“你今天只是拖住了秦石岐,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吧?”
李昀颔首,不过现在嘛,他倒是真有点想要下旨赐婚了。
明令宜看出他的危险念头,“你可别胡来。”
李昀嘴硬,“这怎么叫做胡来?这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