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小鬼本是砂砾所化,被他吞入腹中,如今已经成了渣滓。让他按照原本样子还回去,确实不能了。
江涉笑了笑。
“辛苦足下一场。”
“三块砂砾而已,何必归还?”
江涉拾起地上扒开的许多栗子壳,包上收好,把地上的炭灰在地上刮了刮,和那卖烤栗的摊贩道谢。
臊的那贩子挠了挠脑袋。
“一点炭灰而已,那小石头本来也没啥用,原就是要扔了的。郎君还这么客他看着这人包东西的动作,觉得真是讲究。
平时也有许多人在他这买吃食,要么是随手剥开扔在地上了,要么是带回去回家吃。还从来没有人想到捡起来收走。
“郎君真讲究。”
江涉已经把原本自己刚才坐着的那块地方,收拾如初。
最后捡起那木傀儡。
扶落上面的灰尘,用帕子擦的干干净净。
江涉走到不远处戏耍傀儡的妇人面前,手艺人身边已经换了一批观众。
依旧是年轻的孩童。
孩子们抓着大人长辈的袖子来瞧,见到刀山惊呼一声,见到火海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样子,反倒让他们身后的爹娘哄笑。
“木头人打架啦!”
“那小娘子哭起来比我娘亲抹泪还真,师傅不会把魂儿分给木疙瘩一半了吧?”
等到被手艺人操纵的木傀儡目连,一路上历经艰险,越过了重重地府,终于与亡母相聚。
有站着看了半天的读书人觉得十分传神,心中感慨。
读书人一面摸了摸怀中铜板,一面嘴上喃喃念着诗:“刻木牵丝作老翁,鸡皮鹤发与真同。须臾弄罢寂无事————”
“还似人生一梦中。”
围着人没听清,全都对着傀儡戏赞声起来,大声鼓掌。
“好!神了!”
“值!这戏看的值!”
“再来一个!”
长安人富裕,有不少围着的百姓都往地上撒钱,一时间满是开元通宝。
江涉混在人堆,丝毫不起眼。
他也递出了几枚铜钱,放到手艺人放在身前的小竹框里。他把借用人家的木傀儡递还。
双手抬起来,行了一礼。
“多谢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