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一剑峰上的画面。
只见在她离开后,萧麟三人便回到了木屋中。
虽然是萧麟用力抓着唐千雪的手腕,但看后者亦步亦趋的模样,分明是将其当成了心中唯一的依仗。
“该死的!”
飞梭远去,没了第二人在场,唐柔终于不再掩饰,卸下了自己的一切伪装。
那张原本可爱、娇柔的脸上,顿时复上一丝不属于她的冷酷。
她的感受无比清淅。
这段时间以来,唐千雪堪称众叛亲离,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只需少许刺激,就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以萧麟在唐千雪心目中的地位,拿他来刺激后者,甚至有些杀鸡焉用牛刀之感。
可万万没想到,萧麟居然不受她的影响,还毫无保留的倒向了唐千雪,信任、关心,乃至纵容。
好似一片干枯多日的大地久旱逢甘,重焕新生————
一切都功亏一篑。
可唐柔在短暂的愤怒过后,脸上就重新浮现出了甜美的笑容。
“在我得到这般妙法之后,还是第一次失手,当真有趣————”
“凡人竟可抵挡我的魅力,然这比其上记载的心如天地之人”还要更加逆天吧?”
“这样的少年,合该成为独我一人的————”
这一刻,唐柔又心生一念。
那是打算将唐千雪的人生取而代之的欲望下,对萧麟道心如此坚定,又如此正义之人的强烈占有与贪念————
何人不羡英雄少年、正道少侠?
纵使嫉恨不已,也只是恨自己并非这般人。
事实上,萧麟区区筑基修为,声名能传遍正、魔两道,自然与实力无关,而是他这份举世罕见的心性。
加之萧麟货真价实的少年年龄,和俊朗之貌,亦勾得唐柔心底春心蠢蠢欲动。
若是他能成为眼里只有自己,独宠她一人的师兄————
只怕那时非但唐千雪道心尽破,她亦能体会到这世上独有的温柔吧?
真是令人期待————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空中“恰巧”飞过,瞧见唐柔的身影,顿时一脸惊喜:“小师妹,我们又偶遇了。”
闻言,唐柔内心划过一丝无法察觉的轻篾,却心念一转,面上已漾起柔和笑意,就要轻言细语地打上一声招呼。
“是啊师兄,真巧————”
话音轻柔,可那话到嘴边,一丝不受控制的哭腔却悄然泄出。
这微弱的泣音,让得这位剑山弟子登时勃然变色,一脸的急切与怒容:“小师妹,可是谁欺负了你?告诉师兄,我这就替你讨回公道!”
他身形一晃,瞬间落在飞梭之上。
唐柔只是轻轻摇头,贝齿轻咬下唇,一语不发,那双难过的含着水光的眸子,却似有似无地落向下方,其意不言而喻————
木屋之中。
萧麟拉着唐千雪快步走入。
顾剑瑶紧随其后,长袖轻拂,木门无声而闭。
萧麟下意识就要带着唐千雪坐在床上,忽然觉得这哪里是坐人的地方?
可他环顾四周,屋内空荡,竟无桌椅。
顾剑瑶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道:“此屋乃我临时搭就,专供你养伤之用,故无他物。”
萧麟微微一怔:“辛苦师姐。”
顾剑瑶淡然摇首。
唐千雪浑不在意,径直坐到床沿:“我就坐这儿!这不挺舒服的吗?”
说着,她悄然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独属于萧麟的干净气息。
小麒麟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唐柔影响的人,也就让他的气息都成为了她的一种安慰,恨不得将自己裹进他的被褥里。
可拿小麒麟调笑是一回事,心中所想的这个行为又是另一回事了。
无论如何,把自己埋进别人的被褥里,未免都有些变态之嫌,唐千雪自己都觉得无比羞赦————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悄然伸手,紧紧攥住了被褥一角。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心头的惶然瞬间安定了些许。
萧麟见状,只得作罢。
他正欲直入主题,却见顾剑瑶也莲步轻移,如云絮般飘然落座于床榻另一端。
这下,他不坐倒显得生分了。
他只好也坐了下来,转头看向唐千雪,开门见山:“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唐千雪之前闭口不提,是担心萧麟如同其他人一样重蹈复辙。
眼下他证明了自己不会受唐柔魅惑,她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便将这段时日的遭遇细细道来。
萧麟默默听着,就连眼前的弹幕也少了许多,认真听着唐千雪这段时间的遭遇。
只见本来平静下来的唐千雪,在谈起这些往事之时,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或怒或悲,或恨或怨————
“————或许,可能真的是我心存芥蒂,才会如此敏感————”
在唐千雪自责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麟终于出言打断了她。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