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来过许多遍,对如今的他来说去过的地方都不会忘,所以此刻显得比扬州本地人还象本地人。
目标明确的七拐八拐后,他来到了文昌中路。
这里的街道上混杂着老字号糕饼铺的甜香、漆器店的桐油味以及往来游客的南腔北调。
陈白榆迈进一家颇有名气的玉器老店,随即便看上了一块雕工繁复的白玉把件。
“老板,这工不错。”
“不过里面这缺漏你也明白,近棉处有细微水线未避,底部还藏了道小绺。”
“三百八怎么样?合适我就要了,给老人家盘着玩。”
陈白榆开口指了指柜台里的玉说道。
玉不过手的规矩他明白,毕竟众所周知玉这玩意易碎,很容易在手碰的时候搞上一点小动作。
虽然他不怕别人搞事或者坑他,但是也并不打算惹麻烦。
所以他只是远远的虚指着。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他对于陈白榆说的这些遐疵当然知道,但没想到眼前这戴着鸭舌帽只露出小半张俊脸和奇异金眸的年轻人,竟隔着玻璃柜一眼点破。
这精准得让他心惊。
就算是沉吟这个领域多年的老师傅,怕是也不一定有这个水平吧。
“帅哥,您这眼力真是绝了!但这价格实在————”
老板搓着手试图再争取争取。
不过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却持续的手机震动从陈白榆裤袋里传来。
这电话打断了老板想说的话。
陈白榆抬手示意老板稍等。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号码归属地是bj。
极北王城的爷?
我在那边有什么认识的熟人吗?
陈白榆顿时陷入了一瞬间的思索。
是齐悦瑶么?
可是他有齐悦瑶的号码啊。
那么还能是谁?
陈白榆忍不住挑了挑眉,随即一边依靠更加强大的直觉去隐约感受是谁此刻还在念叨着他,另一边则是用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
下一刻,电话接通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您好,请问是陈白榆先生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语速稍快但听起来咬字清淅。
“是我,你是哪位?”
陈白榆的声音平淡。
甚至打电话的同时目光扫过柜台里的其他器物,仿佛在同时评估它们的价值究竟如何。
不过虽然有些分心。
但是他强大的神识却也依旧能轻易捕捉到对方声音中隐藏的情绪,里面有着一些激动和小心。
“冒昧打扰您了!”
“我是柯豹!职业围棋棋手。”
“知道您可能很忙,但实在是看完您在公园下过的那盘棋之后觉得心痒难耐,才突然斗胆联系您!”
听到这,陈白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
来约棋的?这倒是新鲜。
至于柯豹这个名字————
他自然是感到如雷贯耳了。
那是个有名的抽象棋手,虽然因为有着赫赫战绩而在这个ai时代被评为人类的末代棋圣,但是实际上网民们都觉得这家伙和李隆基一样。
最好是早点死了比较好。
不然后世的历史学家看到关于柯豹的历史记载,恐怕有可能会当做野史。
李隆基如果早点死了,没有后面那些糟糕事情,凭借之前做的各种成绩就足够成为千古一帝了。
而柯豹若是早点死了,没有后面那些抽象的整活视频,凭借之前的成绩也绝对能被称得上一句末代棋圣。
“恩。”
想到这,陈白榆心中轻笑一声,嘴上简单地应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
柯豹听到这声回应后。
语速便又快了些:“为了表达歉意,也为感谢您可能的应允,我这边准备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一套新出的绝版云子,手感极佳,还有几本我个人珍藏的古谱孤本复印件。”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立刻安排人给您送过去,或者您告知地址我邮寄也行!”
“礼轻情意重,纯属棋友间的敬意!请您务必收下!”
这一连串话语中的找补,显然是生怕他不收礼,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和他下一盘围棋。
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种上来就开门见山,还不停的道歉与送礼的人,肯定是比那种装死蹭热度的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