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双眼的张楚嵐,预想中的衝击並未到来。
反而是一股温和而奇异的能量轻柔地包裹了他。
这能量如同春日暖阳,带著令人舒適的暖意,瞬间流淌过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沉重感。
身上的擦伤和灼痛处传来阵阵清凉麻痒的感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嗯?”张楚嵐惊讶地睁开眼,
正好看到魔法部长站在不远处,指尖还残留著一抹柔和的白光。
“张楚嵐,我们该走了。”
魔法部长那特有的、带著点怯懦的轻柔声音响起,
他不再看张楚嵐,转身迈开步子,朝著训练场边缘走去,宽大的魔法袍下摆轻轻晃动。
张楚嵐愣了一瞬,
感受著体內恢復的些许力气和被治癒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
他挠了挠头,
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走在魔法部长身后半步的位置。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了一段,魔法部长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你的炁,运用得不够合理。”
张楚嵐侧耳倾听。
“在战斗时,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能量输出。不能在无意义的地方浪费重要的资源。”
“要要计算消耗和回报是否成正比。”。
魔法部长像是在复述教科书:“比如你在修正角度后用金光咒裹挟拳头的奋力一击。”
“那一击看起来很凶猛,出其不意”
“但我只用了一个嗯魔力消耗很低的一次性光之盾,就抵消了大部分威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如果你能在攻击后,不先想著调整自身状態,而是强行以伤博伤,继续贴身攻击”
“那么我只能连续使用消耗更大的【时空瞬移】来进行快速躲避,拉开距离,这样会很快消耗我残存的魔力。”
张楚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魔法部长虽然说话慢吞吞的,但分析得確实在理。
自己当时只想著打中后赶紧调整自身的状態,反被自己这不成熟的理性带偏了,压根没想著后续的压制。
魔法部长继续平静地说:
“还有就是那个,我刚才用的火焰之枪。”
“那个攻击威力虽然大,消耗也不算小但它发动前有短暂的凝聚过程,飞行轨跡是直线其实其实很容易躲开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楚嵐,眼神依旧呆萌:
“如果你警惕一下在它发射的瞬间,把炁凝聚在双腿,先拉开一定距离再用金光咒硬抗,受伤会小很多。
“或者把掌心雷的威力调小一些,直接和火焰矛对撞抵消”
“再开金光咒防御爆炸带来的衝击”
“这样这样消耗也会更划算些。”
张楚嵐听著,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魔法部长说的每一个点,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他刚才战斗中的失误和浪费。
他仔细回想,当时如果按照这些方法做,局面或许真的会完全不同。
一股后知后觉的懊恼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被点醒的清晰感。 魔法部长总结道:
“寻常异人之间的战斗只要差距不是特別巨大胜负的关键在於如何合理利用自身的优点,针对敌方的缺点。”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研究者般的冷静分析。
“比如,用最小的代价消耗对方大量的炁,打持久战或者採取防御姿態,隱藏自己的攻击底牌耐心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一旦抓住机会,就要穷追猛打不能给对手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著分量:
“还有情报更是重中之重。”
“提前掌握对手的情报越多,隱藏自己的弱点越好甚至可以用表现来欺骗对方这些都是决胜的关键步骤。”
他停下脚步,
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张楚嵐:
“实力、情报、运气、心態、计谋这些缺一不可。”
夕阳的金辉洒在魔法部长那张总是带著点怯懦和呆萌的脸上,此刻却透出一种与其外表极不相称的、洞察战斗本质的深邃感。
他就像一个在实验室里解构战斗公式的学者,
將残酷的搏杀拆解成了冰冷的参数和最优解的答案。
听著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用平静甚至有点结巴的语气,倾囊相授这些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宝贵经验。
张楚嵐心中那股莫名的好奇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白,”张楚嵐的声音带著真诚的困惑:
“你为什么懂的这么多战斗方面的知识?明明你看上去…好像並不喜欢战斗?”
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开关。
前方魔法部长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虽然背对著张楚嵐,看不清表情,但那瞬间的僵硬和沉默,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张楚嵐。
几秒钟的停顿,在安静的林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