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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刻骨的憎恨,还有
一种近乎癲狂的、得偿夙愿的淒凉快意!
“无根生——!!!”
他嘶声力竭地咆哮,声音穿透了破败的屋顶,在陆家大院上空迴荡。
“我找到你了!终於找到你了!!”
“八十三年!整整八十三年啊!!哈哈哈哈!”
眼睛死死盯著泉面之下,布满血丝的双眼仿佛要燃烧起来。
陆瑾的目光穿透充满魔力光晕的泉水,看向下方被浸透的那十几套染血的白色练功服,仿佛对著那些逝去的同门呼喊:
“师伯!师兄们!你们看到了吗?!”
“我陆瑾不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但我终於终於找到那个畜生的踪跡了!”
“你们的仇有希望报了!哈哈哈呜呜”
狂笑到最后,又化作了悲愴的呜咽,
眼泪混合著鼻涕肆意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此时,小屋破败的门外,那狭窄的通道和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声赶来的陆家人。
他们是陆瑾的子孙后代,或是亲近的族人。
此刻,所有人都脸色复杂地透过门口和窗户,看著屋內那个状若疯魔、又哭又笑的老人。
他们的眼神中,
没有嘲笑,没有鄙夷,
只有与陆玲瓏、陆琳如出一辙的深切的心疼、沉重的理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一生无暇”的称號是何等沉重,何等不易。
陆瑾一生光明磊落,重情重义,唯独“无根生”这三个字,是他毕生无法摆脱的心魔。
是他完美人生画卷上唯一一道狰狞刺目的污点,
是他灵魂深处永不癒合的、流淌著仇恨与愧疚的伤疤。
此刻,看著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终於抓住了復仇的一线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而诡异。
他们心中涌起的,是复杂的酸楚,以及对老人那漫长煎熬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