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悔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脸面?前途?
父亲,在你眼里,这些永远比什么都重要吧?
就像你对弟弟那样,有用时是宝贝疙瘩,稍不遂意便弃如敝履!
你可曾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
考虑过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力量!
足够强大的、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而不是永远做你棋盘上那颗光鲜却不由己的棋子!”
姜南天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强词夺理!
这就是你堕落弑杀的理由?
姜家何曾亏待过你?
为你铺就的阳光大道你不走,偏要自甘堕落去走那旁门左道的独木桥!
甚至不惜沾染满手血腥!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
姜瑶嗤笑一声,眼中猩红闪烁,“那就失望吧。
反正从小到大,你看到的永远只有那个完美的天才女儿,何曾看到过真正的我?
现在这个我,让你更失望了吧?”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熟悉又陌生的书房,眼中最后一丝波动归于死寂:“既然姜家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
她转身欲走。
“站住!”
姜南天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如今已是通缉重犯,走出这个门,天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现在回头,跟我去安全局自首,或许”
“自首?”
姜瑶打断他,笑声凄厉而绝望,“然后被废掉修为,终身监禁?
或者干脆被清理掉?
这就是你为我选的路?
父亲,你的为我好,总是这么令人窒息。”
她不再犹豫,决绝地向外走去。
姜南天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仿佛看到自己多年心血和期望轰然倒塌。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彻底的失望淹没了他。
他踉跄一步,扶住书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最终的了断:
“你走吧。”
姜瑶脚步一顿。
“从此以后,你与我姜家,再无瓜葛。”
姜南天闭上眼,挥了挥手,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沉重,“我就当从未生过你这个女儿。”
姜瑶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冷笑。
随即身影彻底融入门外的黑暗,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