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针对的人名不是他,但在他递出去这话之后,却是疯狂的在他脸上扇巴掌,此时此刻,多少人在看他的反应。
百花奖颁布的背后是文莲和华夏电影家协会的身影,曹忠的言语虽然激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文莲的主席,那是从征的,说的也不是电影家协会的主席,今年换届后的人是李千宽,美术系的,和导演系不是一个圈子,曹忠喷的,是那些无形的手,而这些无形的手,全是他的亲朋好友。
虽然百花奖很难直接被专业人士操纵,但101位幸运观众评委得「随机性」和「匿名性」,本就是一种美好的说法,「权力」和「资源」总会寻找到出口,除了可以进行资本和宣发力量上的认知操纵,来影响舆论和观众偏好,营造出「某某必拿奖」,「某某实至名归」的舆论氛围来潜移默化的信息轰炸那些观众评委,还会有「官方」或者「半官方」的暗示,释放出某些倾向性信号,从而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来引导投票方向。
作为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而且是学院派的首脑级别人物,是「精神领袖」
和「艺术标杆」,田庄庄当然清楚,这次《南京照相馆》六提一中,的确是一场针对,否则奖项也不会给《集结号》,只会是《云水谣》和《南京照相馆》两分天下,而且《南京照相馆》起码会有三到四个奖项。
他当然懂。
而无形的手是谁,田庄庄也懂。
甚至没人比他更懂,曹忠得罪的人太多了,三重架构基本上把第六代导演轰完了,第五代导演也轰了四分之一。
而第六代导演的上面还有老师,老师还有老师,还有小津安二郎,曹忠等于指著大半个影视圈的鼻子在怒骂杂种,他怎么可能拿奖?
这个指示,不是田庄庄下的,但是田庄庄知道每个人都会接收到同一个信号,那就是不能让曹忠痛快。
因为他们有些人不痛快。
艺术,也不痛快。
此刻,田庄庄是有些无力的,他作为影视世家出身,知道韩三品要做什么。
他也看懂了曹忠要做什么。
却无力反抗。
他除了动用专业级别人物的抨击,来抨击,甚至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对付曹忠,虽然他们的定性也有用,定义权在他手里,定义下上一千遍,自然就是真理了,但有必要吗?
「一定————能赢吗?」
田庄庄很怀疑,「就靠著身后这些头也不敢抬的后辈?还是靠著立马就投了的路阳?」
韩三品明显选了边站,张会军又一推二五六。
只是,为什么是他要出面?
他都快退休了————
能安稳落地就行,何必呢?
被禁导十年,他打了十年麻将,功力早就下降了。
他从不低头,也从不认错,他是不肯承认自己错的。
但曹忠不走寻常路,也不给脸皮,不按照行规来处理,刀刀致命,整个就是个混不吝的老炮儿,很明显了,就是生生的要轰死他们的艺术生涯,他们的艺术生命。
从欧洲三大,到百花奖,他在解构他们所追求艺术的正当性,也在抨击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田庄庄很牙疼。
他能感受到无助,也能感受到韩三品站在曹忠身后的大势,这让他非常蹰。
身后那帮人,低著头的鸵鸟行径,让田庄庄失笑,「指望他们?」
田庄庄摇了摇头,「夏都去世十多年了,小津安二郎被推翻就被推翻了,关我屁事儿?」
田庄庄解套一念起,顿觉天地宽,他可以不拍电影,之前又不是没被禁过,而且也没拿过欧洲三大,他有病,要去给别人打苦工?
有本事让谢和郑洞田自己下场啊,凭什么我来?
田庄庄脸也不绿了,心也不堵了,除了对路阳不满之外,忽然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谢和郑都不动,那我也不动。」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某小区,鲁川大惊失色,「韩董一直都是对我很尊重的,怎么可能不让我调档期?」
陆天名得知赵海城的回应,若有所思,他沉默不语,觉得浑身冰冷。
他很快就明白了,之前鲁川喷曹忠的行径,不只是得罪了曹忠,还得罪了韩三品。
赢了也就罢了,但是一天就输了。
陆天名看了眼鲁川,恨不得踢死这个傻子,但转而开始寻找办法,一时间焦头烂额。
「你怎么不说话啊,爸!」鲁川很急,急得不行,「咱们一起去中影找找韩董。」
「不用去了,韩董下了的决定,你我想改有什么用?」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