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心痛、愧疚,下意识的往刘弘文身边靠去。
头,枕在了他的肩上,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刘弘文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掠过了一丝犹豫,仿佛有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别过头去,用淡淡的带有酸意的口气问道:
“你心里还有他吗?”
王妃的眉头轻轻一颤,心猛地揪了起来,仿佛那一刻,她还在犹豫,自己是会忘掉那个曾经最大的眷恋。
瞥眼,地上,那一方无意间被两人踩过的鸳鸯帕。
她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抬头,微笑,咬牙,流泪。
“没有了。”
这是她的回答,从此以后,她和刘秀,再无瓜葛。
生生世世,永归卫王。
卫王看了刘子瑜一眼,眼里满是温柔,他低声的,像是做最后确认一般,又问了一遍:
“真的吗?”
“真的。”
斩钉截铁,再不犹豫。
刘弘文欣慰的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抱紧,涌入怀中。
刘子瑜感觉自己沉溺在幸福中不可自拔。
她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沉默,静谧,安宁。
直到,刘弘文突然开口道:
“我不信。”
刘子瑜尽管有所准备,但听他直接开口说出,心中还是一痛,她双眸如水,温柔回道:
“那让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
就等这句话了!
卫王眼神一凝,转过头来,仔细看着刘子瑜,似乎想把她永远镌刻在脑海里,再也不让她出来。
良久,他才一字一顿的回道:
“今晚我会安排一场宴席,宴请刘秀,你随我一起去。”
王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随即笑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男人也是这么小心眼吗?自己一心归你,即使再见刘秀,又能如何?
她刚要说话,却听刘弘文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巨响,将她炸的呆立不言,两耳轰鸣,心如死灰。
浑身僵硬。
“你今晚,替我杀了他。”
满腔幸福,瞬间不存。
满室的阳光亮的让人眩晕,可是却驱不走心中渐起的黑暗。
她抬头,绝望中带着一丝祈求,一丝渴望:
“我杀不了他。”
“我有办法。”
刘弘文的肩膀突然咯的头疼,从那里透出来一丝凉意,王妃正起身子,收回了手,低头,看着那一方鸳鸯帕。
时光如流水,东流而去,再不回头。
但过往场景,脑中回忆却可以随时想起,涌现脑海。
那对手帕,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所绣,那个时候,刘秀在书房百~万\小!说,自己在他身边静静的做着女红。
每一根线,都是他咬断的。
不知何时,她又泪流满面,以致差点没有听到卫王后面的话:
“我会找人安排一杯毒酒,他不会怀疑你的,到时候我会以洛京故人的名义让你去单独敬酒那是慢性毒酒,不会立刻致人死命,当天也看不出异常,但是三天以后,将会浑身乏力,没有精神,再过七天,就会毒发身亡,到时候没人会怀疑是你下的毒,他死了之后,你我夫妻二人共度此生,你意下如何?”
刘子瑜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怜,她凄凉一笑,对着卫王点了点头,柔声道:
“我听王爷安排,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王爷答应。”
刘弘文听她答应下来,心中大喜过望,即刻回道:
“爱妃,你说罢,不管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
刘子瑜拢了拢头发,卫王突然发现,她的动作是如此优美,她的风采如此动人,她凄美的脸上挂着笑容。
突然有种心痛的舍不得,可是,江山太重!
他又问了一句:
“什么要求?”
刘子瑜微微一笑,道:
“今晚事成之后,我和王爷说。”
卫王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夫妻二人坐在那里,互相沉默,隔阂甚重,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满室阳光,窗外花香渗入,一屋芬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之声,打断了这尴尬的静谧,刘弘文暗中出了口气,向门口看去,沉声问道: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