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天作战很是勇猛,一点也看不出你是个初上战场的新兵,怎么,还受了伤?”
刘秀指了指孙正武胸前的一片血渍,后者苦笑着点点头,将胸前的衣服扯开,只见胸膛上赫然一条伤口,从脖颈处直达下肋,看到刘秀满脸担忧之色,孙正武将衣服掩好,憨笑道:
“伤口看着唬人,实际上不深,这是被一个登上城的燕国鞑子给砍伤的,幸亏旁边弟兄们用刀替我挡了一下,否则死掉的可就不是那个燕国杂碎了。”
刘秀轻声笑了笑,道:
“没有事就好,你可不能有所闪失,身后的这些弟兄们可都看着你呢。”
孙正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片刻,才想起来问道:
“对了,殿下,为什么不让弟兄们休息一晚?”
刘秀微微摇头道:
“敌人从未把我军放在眼里,结果我们却抵挡了将近一天而不露败象,慕容恪肯定出乎意料,甚或恼羞成怒,所以我想敌人会趁夜攻城,若不早做准备的话,只怕仓促间,城池就被攻破了。”
孙正武点头道:
“殿下分析的是,那您看仅靠我们能够守得住平衍城吗?”
刘秀看着无边夜景,远处繁星点点,片刻才回道:
“能守得住吧,只要我们坚持到那个时间就算成功了。”
孙正武满脸疑惑的问道:
“那个时间?”
刘秀没有答话,摇了摇头道:
“今日一战,我军虽未有败象,但以守城优势,依旧被敌人射杀一千五百余人,而敌军不过损失三千左右,算下来,我们还是败了一场,按照这个趋势,能守得住多久,还是未知之数。不过,”刘秀转头笑道: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们士气高昂,大部分新兵并没有怯阵,这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虽然在生死交加的肉搏时刻,新兵和老兵的差距往往是生死之间的距离,但是我们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守住平衍城就行了。”
孙正武点了点头,他伸出头去,看着城外夜色中的燕营,道:
“敌人有人数上的优势,即使不急不慢的围攻平衍城,只怕我们也是毫无办法。”
刘秀淡淡道:
“不错,敌人兵强且多,以优势兵力围我自是兵家正道,慕容恪可以说没有犯丝毫错误,只要他能够静下心来,有足够耐心多围上平衍一段时间,我军士气自然低落,到时即使不会不战自溃,战斗力也会降低不少。”
孙正武点头道:
“殿下所言极是,敌人一直围而不攻的话,对我军士气有很大影响,不过属下不明白,敌军刚到城外未曾休整就直接攻城,为何要如此急迫?”
刘秀忽然哈哈笑道:
“定是慕容恪遇到了什么事故,无法持久围城,而且他一路势如破竹,早日拿下平衍,也好在手下面前显尽威风,看来他平日没少被身边人吹捧,不过这样也好,有他做统帅对我们反而有利。”
孙正武点头应是,但话虽如此,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安,他随着刘秀的目光望了过去,城外的军营里,灯火通明。
敌人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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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军主营,慕容恪军帐。
“陛下?您确定吗?”
征南大将军慕容垂试图再次确认皇帝发布的命令。
慕容恪淡淡得道:
“自然是确定了,怎么朕的话还要说两遍吗?”
“可是陛下,”慕容垂第一次脸现焦急之色,“我军长途跋涉而来,未曾休息,今日又厮杀了整整一天,无论如何都需要休息,否则后果难料!”
慕容恪听罢,脸色立变道:
“你的意思是朕从攻城之刻开始,一直都是错误的不成!”
慕容垂急道:
“自然不是,臣下的意思是,”
一旁的张子昂早已急不可耐,自从上次在沙盘前拍了皇帝一通马屁之后,皇帝就经常让他在军中议事,现在见皇帝脸上已显怒容,心知又来拍屁良机,急忙插嘴道:
“陛下的命令自然正确,将军又何必多问?”
慕容垂一听怒极反笑道:
“哦?那我倒要听听张将军灼见了,恕我愚钝,不懂陛下的行军安排,还望张将军给与明示。”
张子昂开始只想着表现一下,未曾想慕容垂竟有个反问,一时语塞,面红耳赤的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云。
本来望着平衍城的慕容恪听到此景,豁然转身,铁青着脸,盯着慕容垂,沉声道:
“你听着,慕容垂,朕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燕国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士气高昂,形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