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正如她总能感应自己的火羽。
“好看。”她淡淡夸了一句,没等流云嘴角扬起,便指向远处残垣,“谁修?”
!其实仔细一看,庄园早已一片狼藉,墙壁裂缝蔓延,喷泉只剩基座,草坪上没有草,连围墙现在也只剩一点点了。
流云立刻接口:“那我们换一处”
“不想走。”棠西打断他,在露台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去修。或者找人修。还有,仆人也要重新安排。”
“我来!”流云毫不犹豫,眉眼飞扬,“雌主放心,我什么都能为你安排好。”
话音未落,他已飞身掠向那段飞出去的围墙。徒手拖回沉重墙体,掌心凝聚火焰熔炼砂石填补裂缝,动作熟练得惊人。
棠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忽然被撬动——
那座城堡乾主也曾这样,亲手一砖一石垒砌,不让任何人插手。连苏拉想帮忙递块石头,都被他拒绝。
他不用神力,只用双手,耗费数年时光。
那时她在做什么?好像就倚在旁边,看他忙碌,偶尔捣乱,偶尔跑远,但不会离开太久。
城堡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木屋,住着他的随从。他们打理一切琐事,而乾主亲自打理关于她的一切:穿衣、进食、修炼事无巨细。
那时的随从们,似乎并不知道她是谁。
她曾偶然听过他们私语:
“陵光真好运,竟让乾主如此照料。”
“可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前不久,海皇来,看中了苏拉,想带她走,陵光不乐意,居然打了海皇,简直疯了。”
“傻人有傻福吧”
风穿过破败的庭院,带来一丝凉意。
棠西捏着手中华美却沉重的羽扇,看着楼下那个专心修复围墙、仿佛要将她整个世界都牢牢砌筑在掌中的身影,背脊忽然窜上一股寒意。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主动破局,挣脱过往,兜兜转转,却又回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境地?
不对。
这不对。
棠西猛地攥紧羽扇,指节泛白。
不是境遇相似——
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又踏进了他精心编织的、另一重更隐秘的罗网。
局中局。
棠西蓦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