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心里猛地窜起一股狂喜,冲得她指尖都在发麻。太久没有过这种近乎亢奋的感觉了,让她浑身都轻微地颤抖起来。
流云躺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勉强抬起眼皮看她:“你怎么样?是被伤到了吗?”
“没事。”棠西压下激动,声音却还是透着一丝不稳。
她再次催动力量,流云立刻痛得闷哼出声,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在地上微微抽搐。
“别动,”棠西提醒,眼睛紧盯着法阵的能量流动,“待在圆圈范围内。”
流云死死咬着牙,舌尖被自己咬破,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几滴血顺着嘴角滑落,“啪嗒”一声,滴在发光的阵纹上,迅速被吸收。
突然——
轰!
那股蛮横、古老的力量再次从流云灵魂深处爆发,狠狠撞碎了棠西试探的力量!
棠西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但她不惊反喜,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上扬。
找到了!就是这样!她摸到了激发这股力量的门道!
接下来,她像着了魔一样,一遍遍尝试。力量涌入,被撞碎;调整角度再试,又被撞退;换种方式切入,再次失败
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但她眼睛越来越亮,失败了十几次后,她终于在一次力量交锋的瞬间,像最敏捷的猎手,一把“抓住”了那股力量的尾巴!
感知顺着那细微的联系疯狂深入,穿透层层伪装,最终,牢牢锁定了一个位置——
流云的腹部深处!
藏得可真够深的。非得用攻击“锚点秘术”本身的方法,才能把它从沉睡中逼出来。
接下来,就是要探清这乾主亲手布下的秘术,到底有多厚,多硬,需要怎样的力量,才能把它凿开一道口子,把里面封存的生命力抽出来!
棠西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不再有任何保留。
庞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向那个锁定的位置!她不再只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带着破坏性的攻击!
流云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嗬嗬声,像濒死的兽。
他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留下几道带血的划痕。但他始终没睁眼,没喊停,只是承受着。
攻击一直持续到深夜。
棠西终于力竭,双臂沉重得抬不起来,这才猛地撤回所有力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感知从流云体内抽离的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流云早已没了动静。
他躺在那里,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力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她正想动手救他,却突然察觉到他体内有异动。
一丝极其细微、但精纯无比的生命力,不知从何处悄然渗出,像最温柔的溪流,开始缓慢地滋养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接着,又是一丝,再一丝虽然微弱,却源源不断。
这感觉就像是她刚才疯狂的攻击,终于在乾主的锚点秘术上,凿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裂缝!
被封在里面的、属于乾主的生命力,正透过这道缝隙,开始自动“泄露”出来,自动救援!
棠西高兴得几乎要叫出声!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流云身边,挨着他躺下,侧过身,全神贯注地感知着那一缕缕泄露出的生命力。
每多冒出来一丝,她心里就雀跃一下。再多一丝,又雀跃一下。
她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一丝,两丝,三丝太慢了,但积少成多。
就这样,她挨着他,感知着那细微的生命流淌,不知不觉竟天亮了。
流云依然昏迷未醒。而一整夜“泄露”出的生命力总量,加起来还不到流云平时正常状态下的五分之一。
缝隙太小了,泄露的速度太慢了。
还得再加大力度!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正准备再次开始,卧室的门却“砰”一声被猛地踹开!
承渊冲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和焦急,声音都变了调:“雌主!白澈失踪了!彻底联系不上了!”
棠西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站起身:“怎么回事?!”
“你跟我来。”他瞥了一眼流云,虽然看起来像昏迷了,但他还是不想在他面前谈论。
她走出去,一边走,一边本能地开启感知去监控还躺在客厅法阵中的流云。
——感知一片空白!
她心脏骤停,惊恐地扭头看向客厅——流云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她猛地想起什么,冲到柜子前拉开抽屉。
那盏孤内灯,正静静地散发着幽蓝的光晕。
它亮着。
她明明亲手把它灭掉,收进抽屉的。
棠西猛地扭头,死死盯向地上的流云。他依旧无声无息,仿佛对一切毫无所觉。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但现在,白澈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她一把抓起那盏还在燃烧的孤内灯,转身跟着承渊冲出房间。
!一公里外,临时搭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