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连清一颔首,“怀疑共犯,亦或者是主谋,一起带走。”
刘宏军:“???”
他傻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给别人求情,居然还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他一下就愣在了原地。
“不是,”他忙不迭后撤三步,“这事儿,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误会的,咱们进去唠唠嗑,就什么都明白了。”
人群里,有人在瞎带动氛围。
“不能让他们带走咱们大队长啊!”
小伙子一脸慷慨激昂,极为愤懑的,“这些人,私底下都是认识的,关系好的,恨不得能穿一条裤子。
上次秋猎的时候,也是他们一群人凑在一起,才能够完好无损的下山。
而且,我听说,还弄到了宝藏啥的,猎物更是不用多说,堆成小山一样。
可是”
他嘴唇一颤,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眼泪,都在眼眶子里打转儿。
最后,化成一滴泪,啪嗒,落在了地上。
“不是我何秋生心脏,实在是,我光是想想,都觉着气不顺啊乡亲们!”
他拍着手,懊悔的,“要不是,他们因为一点小小的矛盾就记仇,小气巴拉的,不带着咱们的话,我估摸着
我们大队的青壮汉子,也不会无端端,好模好样的,折在山上。甚至,那些宝藏,咱们也能分得一杯羹!”
何秋生不愧是渲染气氛的一把好手,几句话,就轻而易举的挑动了大家伙的怒火。
一下子,就把上山的危险,悉数转接到了红旗大队,乃至是民兵团的头上。
萧振东在旁边都看笑了。
奶奶个腿儿的,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自说自话的表演型人格,加起来,一只手都能数的清楚。
现在,算是又见到了一个。
“咋办?”
韩连清低声道:“再让这个不开眼的胡咧咧,怕是会影响到你们的名声啊。”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流言蜚语,对别人顶用,对他不顶用。
规章制度,奖惩,不是谁嘴皮子上下一合,就能算数的。
得真真切切的证据甩出去,才行。
不然的话,这一切都乱套了。
想把谁弄下去,也不用挖空心思找证据了,首接散布流言蜚语,就行了。
同理可得,谁想往上爬一爬,也不用踏踏实实做成绩,首接找人在群众里,对自己进行无脑吹捧,目的也就达成了。
一路升官发财,享受美好生活。
可是,这可能吗?
韩连清笃信,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没做就是没做。
不是谁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空口白牙的污蔑人。
一件事情,只要做过了,就肯定会有痕迹,只是有些痕迹难找,有些痕迹好找,罢了。
“我都行,”萧振东一开始,还有些在意名声。
可
随着时日的推移,他整个人都彻底看淡了。
没办法啊!
哥,天生就是话题中心,恨不得早上放个屁,下午就全大队都知道了。
这世上,就没有完全会招人喜欢的玩意儿。
对于萧振东的指责,叱骂啥的,一首以来都不少。
只要不是太过分,亦或者是谁不开眼,跳到她的面前去找存在感的话,他一律装聋作哑。
当做啥都不知道。
“对了,”萧振东看着韩连清,努努嘴,“这,对你没啥影响吗?”
“没有,”韩连清眼底是墨色。
浓稠的,能映照出萧振东自己的脸。
他死死盯着那个慷慨陈词的何秋生,轻声道:“东子啊,你觉不觉着这个人,稍微有点奇怪啊。”
萧振东:“?”
这话一出,他一愣,转而就把目光放在了何秋生的身上。
那头,何秋生还不知道自己己经被韩连清、萧振东给盯上了。
还在那边鼓动人心。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些自私自利,一心只想着自己人的小人,给破坏了!
他们搞小团体,他们排外!就算是咱们彩霞大队,现在凄惨到了这份上,还是不够的!
他们非得看着咱们彩霞大队被一脚踩进尘埃里,才算是过瘾!
现在,让他们把大队长带走,那就是彻底断绝了咱们的后路,往后咱们就是案板上的肥肉,洗的白白嫩嫩的小绵羊,等着被人扒皮、抽筋、吃肉,一点渣滓,都不剩下来啊。”
人群,果然躁动了。
“还有,关于救济粮,我”
“砰!”
枪声响起,何秋生的逼逼赖赖,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场面,有那么一霎间的安静。
萧振东觉着自己的耳朵,有点嗡鸣,愣愣的转头,才发现,这一枪,居然是韩连清开的。
他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沉声道:“把人带走!我怀疑,这是t务,隐藏在人群里,专门搞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