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兼顾身边的一人一兽。
他抬手以九曜青天剑剑气轰击,将那些斩向赵影与食铁兽的剑气轰散近半。
但他的眼神却微微一沉。
沉天有能力从这位一品御器师面前全身而退,甚至顶着此人,强行突入战王府。
但那意味着,他要暴露出他现在全部的力量,还有天下第一邪修沉傲这个身份一
就在此刻一
“住手!”
一声清冷娇叱自信道另一侧陡然炸响!
随后一道炽烈如骄阳、缠绕着紫色雷霆的戟芒,撕裂虚空,悍然斩向那一品御器师!
戟芒未至,那股霸道凌厉,仿佛要捅破天穹的戟意,已让信道内所有人神魂微悸!
二品!
又是一位二品!但这一载之威,不在一品御器师之下。
玄袍一品御器师眉头微挑,似有些意外,却仍从容。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透明剑罡自指尖进发,迎向那道紫雷戟芒。
“铛!!!”
剑戟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冲击在信道内疯狂肆虐,本就濒临崩解的信道壁障,此刻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空间乱流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将所有人吞没!
混乱中,沉天只觉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将他与食铁兽、赵影卷住,强行拉向某个方向。
他勉强睁眼,只见一道高挑矫健、身着暗紫战甲的女子身影,正手持一杆紫雷缠绕的长戟,与那玄袍一品御器师隔空对轰!
“轰轰轰!”
三记对轰,快如电闪!
每一次碰撞,都让周遭虚空大片崩碎,空间乱流更加狂暴。
那女子似有旧伤在身,元功有些不稳,气势却霸烈之至,戟法精妙,战意昂扬,竟与那玄袍人正面对轰,分庭抗礼。
三击之后,她的眸子似寒星闪铄:“你是东厂屠千秋府上客卿一“绝影剑’凌无赦!”
凌无赦面色平淡,并不否认,只淡淡道:“洪将军重伤未愈,何必强出头?战王即将转生,你这是何苦来哉!”
“放屁!”洪萱啐了一口,长戟狂暴轰斩,眼神恨意无穷:“战王府的事,何时轮到朝廷插手!你们东厂的手,伸得太长了!”
凌无赦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忽然抬手,五指虚张,朝着信道某处节点一那正是太虚幽引阵与雷狱战王府连接的枢钮所在一一狠狠一握!
“碎。”
“哢嚓!!!”
枢钮节点应声崩碎!
整条虚空信道,彻底断绝!
狂暴的空间乱流将所有人抛飞,沉天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脚下一实,已重回凡界。
他抬眼四顾,只见身处一片荒山野岭,远处隐约可见雷狱神山的巍峨轮廓,但距离一一至少有一千七百里!
他们被强行从虚空信道中抛了出来,且偏离了原定落点。
洪萱落在不远处,以戟拄地。
她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显然刚才那十数记对轰牵动了旧伤。
食铁兽趴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但血狂状态已褪去,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赵影则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沉天沉默片刻,望向雷狱神山方向。
而此时雷狱战王府,内宫大门前。
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负手立于阶下,一身猩红蟒袍在狂暴雷光映照下,愈发刺眼。
他眯着眼,遥望寝殿方向。
寝殿上空,暗紫色雷海疯狂咆哮,亿万电蛇窜动,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一种毁灭般的惨白。
而在雷海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有一股强横无匹的一品武意冲天而起,与寝殿深处那股浩瀚寂灭的雷霆真意遥遥对抗!
东方,一道赤金刀意如大日巡天,煌煌正大,每一缕刀意都灼热如熔岩,将触及的雷云蒸发成虚无;西方,一片幽蓝冰域无声蔓延,冰封万物,连狂暴的雷霆在触及冰域边缘时,都凝滞冻结,化作一道道瑰丽却死寂的冰雕;
南方,则是一股沉重如星陨、霸道无匹的拳意,每一次震荡都让虚空泛起涟漪,与雷霆对撞时爆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震得整座神山簌簌颤斗。
三大一品武意,分据三方,彼此气机勾连,隐隐结成一座无形牢笼,将寝殿牢牢锁住!
而在牢笼中央,寝殿深处,被一股狂暴无比,磅礴浩瀚的雷霆真意盘踞,让外界的一切,都难越雷池。李明阳站在阶下,被那四股一品武意对撞的馀波冲击得袍袖猎猎飞舞,周身罡气自主激发护体,才勉强站稳。
他面上无波,心中却暗自凛然。